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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第二天我正在打包行李，门被砸得震天响。

赵航的父母找到了我的住处。

「开门！许念！你这个小贱人给我开门！」

赵航母亲尖利的嗓音穿透了门板。

我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巴掌就狠狠地扇了过来。

我没躲，脸上火辣辣地疼。

赵航的父亲，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也双目赤红地指着我。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撺掇我儿子！」

「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母亲更是不管不顾，像泼妇一样冲上来，又抓又挠。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他好好的一个人出去，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回来！」

「安的什么心啊！」

我任由那个中年女人撕扯我的衣服，抓挠我的手臂。

头发被扯得生疼，但我一声不吭。

我们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邻居。

楼道里站满了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大部分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不赞同。

毕竟在他们眼里，赵航现在是个可怜的残疾人，而我是那个“抛弃”了他的无情女友。

看到围观的人多了，赵航母亲哭得更来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啊！」

「我儿子为了这个家出去拼命，落了一身残疾，这个女人就要把他扫地出门啊！」

「我们老赵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时机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蓝牙音箱。

手指“颤抖着”，我按下了播放键。

音箱里传出了烧烤摊上那嘈杂又熟悉的声音。

首先是赵航那意气风发的高喊：「兄弟们今天是我赵航奔赴新人生的起点！」

「感谢我身边这位懂事的女朋友，是她的大度成全了我！」

紧接着，是那群狐朋狗友不堪入耳的起哄。

「航哥牛逼！御妻有术！」

「嫂子给我们展示一下，怎么个懂事法？」

然后是我自己那屈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朗读着那本《大房守则》。

「第一条：夫为妻纲，妻为妾纲。大房需以身作则，绝对服从丈夫的一切指令……」

当录音里我念到“主动调节后宫氛围，不得有任何嫉妒之心”时，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已经变了味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

「让媳妇伺候别的女人？太不是东西了！」

录音还在继续，赵航最后那句酒后的豪言壮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道。

「念儿！你他妈真是太懂事了！」

你放心，等老子发了财，带十个八个洋妞回来，到时候让你当总管，给你买大别墅！」

赵航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她指着那个小小的音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为了家庭出去拼搏的英雄，却没想到，他只是为了一个荒唐的、左拥右抱的后宫梦。

一口气没上来，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婆子！」

赵航父亲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掐她的人中。

楼道里一片混乱。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收起了音箱，一字一句地开口：「是他自己要去当英雄，实现梦想的。你们应该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说完“砰”地一声我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嘈杂和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