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花重金请的金牌月嫂,要用符水给我刚满月的女儿“开光”。
我冲过去打翻,碗里混着指甲、头发和黑色的香灰。
月嫂立刻就地哭嚎:“我这是为孩子好,免得她看见脏东西!你个城里小姐,安的什么坏心!”
我婆婆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推倒在地:“你发什么疯?王姐带过的孩子个个有出息,你是在咒我孙女吗?”
为了孩子,我忍了。
可半夜,我亲眼看见月嫂捂住女儿的口鼻,嘴里念叨:“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妈,抢了我女儿的位置。”
我拼命护住孩子,却被她们联手绑了起来,说我产后抑郁,疯了。
她们把我锁在杂物间,任我哭喊。
隔着门板,我听见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
绝望中,我用头撞碎了门上的玻璃,割腕了。
再睁眼,我回到婆婆领着月嫂进门那天。
这一次,我笑着迎上去,亲手接过那碗符水,“不小心”全泼在了婆婆戴着传家翡翠的手腕上。
1.
“滋啦——”
一阵细微的青烟冒起,伴随着一股酸臭。
婆婆手腕上那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被符水泼到的地方,迅速褪色,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石头底子。
空气里一片死寂。
金牌月嫂王岚脸上的哭嚎僵住了,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婆婆的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她举着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不敢相信。
“我的镯子!我的传家宝!”
一声尖叫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这只镯子是她的命根子,走到哪儿都要跟人炫耀,说是当年她奶奶从宫里带出来的,价值一套房。
我上辈子到死都信了。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镀了膜的玻璃圈子。
“妈,您别急。”我“关切”地上前,拿起纸巾想帮她擦拭。
手还没碰到,就被她一把打开。
“滚开!你个丧门星!”
婆婆双眼赤红地瞪着我,指着一地狼藉,“赔我的镯子!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王岚反应过来,立刻附和:
“是啊少奶奶,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镯子可是老夫人的心头肉,我听说能换一套别墅呢!”
她一唱一和,故意把价格抬得更高,想让我下不来台。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落又委屈: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到王姐这碗“开光”的符水,有些害怕。”
我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瓷片,上面正好粘着一根卷曲的头发和黑色的香灰。
“这里面有头发,还有灰……我怕我女儿诺诺还小,喝了会生病。”
我的话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婆婆的怒火顿了一下,王岚的脸色也变了变。
“胡说!这都是庙里求来的福报!头发是高僧的,香灰是佛前的!”王岚立刻反驳,话说得又快又急。
“高僧?”我轻笑一声,抬头看她,“哪个庙的高僧,不剃度的?”
王岚的脸色,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我老公沈澈回来了。
“吵什么呢?”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婆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冲过去,举着她那只“毁了容”的镯子哭诉:
“阿澈,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把我传家的镯子给弄坏了!还咒我孙女!”
沈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责备。
“江凝,又怎么了?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又是这样。
不分青红皂白,先怪我。
上辈子,就是他的纵容和偏袒,才让那两个恶毒的女人一步步害死了我和我的女儿。
我没有像从前那样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月嫂,给我女儿喝来历不明的东西。”
我顿了顿,“老公,你不觉得奇怪吗?婆婆花了重金请的金牌月嫂,为什么会用这种东西给孩子“开光”?正规的月嫂培训,会教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