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岚,”我再次开口,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知道吗?你给诺诺准备的那碗“开光”符水,我已经拿去化验了。”
王岚的动作停住了。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
“化验结果说,那碗水里,除了香灰和头发,还被掺了大量的,磨成粉的坚果碎。”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女儿,诺诺,天生就对坚果,严重过敏。”
王岚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笑了,“警察同志,物证还在垃圾桶里,碗底的残留物,随时可以拿去复检。对于一个刚满月的婴儿来说,这么大剂量的过敏原,足以引起休克,甚至……死亡。”
虐待婴儿,和蓄意谋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王岚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知道,她完了。
而我身后的婆婆,在听到“死亡”两个字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也参与了“喂符水”这个过程。
如果王岚被定性为蓄意谋杀,那她,就是帮凶。
再也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心疼她。
警察将王岚铐了起来,又叫了救护车来拉走我那“急火攻心”的婆婆。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我和沈澈。
还有我们之间,那一片狼藉的,再也无法修复的废墟。
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失了魂的雕塑。
良久,他沙哑地开口:“江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重复着他的话,觉得无比可笑。
“你不知道王岚是沈晴的妈妈,情有可原。”
“你不知道你妈愚蠢恶毒,会被人当枪使,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沈澈,”我走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当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儿正在被伤害,当证据就摆在你面前,你选择不信我,选择怀疑我,选择和她们站在一起,来伤害我。”
“这个,你总不能说,你不知道吧?”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澈,从你怀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上辈子,就是死于他的这份“不知道”。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