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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卧室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离婚吧。”

沈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和不敢置信：“江凝，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这点事？”

“这点事？”我气笑了，“沈澈，你的女儿差点被你的旧情人她妈害死，你的母亲是帮凶，而你，是那个递刀子的人。在你眼里，这是“这点事”？”

“我……”他语塞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拿起那份协议，“你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王岚被抓了，我妈也吓晕了，只要你道个歉，我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你的沈太太，对吗？”

他没有否认。

这就是他。

自私，凉薄，永远只考虑自己。

“沈澈，我告诉你，不可能了。”

我指着协议上的条款：“诺诺的抚养权，归我。家里的这套房子，归我。另外，城西那套公寓，你婚前买的，也归我。”

“你疯了？”沈澈的音量拔高了，“江凝，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刚在杂物间门口，婆婆和他歇斯底里的对话。

【“阿澈，那个小贱人会不会报警？要是警察来了，查出那符水是我让她喂的怎么办？”】

【“妈你别慌！她现在就是个疯子！没人会信她的话！等风头过去，我们就说她产后抑郁加重，自己失足掉下楼……”】

录音播放完毕。

沈澈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江凝，你算计我！”

“我只是在自保而已。”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他，“沈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爽快地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你损失的，不过是一些钱。”

“第二，我们法庭上见。我会把这份录音，还有你公司所有的黑料，一起交给媒体和你的竞争对手。到时候，你损失的，恐怕就不只是钱了，还有你的公司，你的名誉，你的一切。”

我赌他不敢选第二条。

沈家的公司最近正在评选一个重要的政府项目，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导致他们出局。

而他的父亲，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头子，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发生。

沈澈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好狠。”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谢谢夸奖，”我把笔递到他面前，“被你们逼的。”

他看着那支笔，足足看了一分钟。

最终，他还是拿了起来，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