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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只觉得讽刺透顶。
都到这步田地了,他还拿总负责人的帽子来钓我。
他哪里知道,那个名号我早就当垃圾扔了。
“爸。”
电话那头立刻噤了声,屏着气等我往下说。
“三亚那边的海风,你们还吹得习惯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给他再挤出半个字的机会。
掐断通话,顺手把这个号也塞进了黑名单。
圈内人在传,棠安集团主打产品的底层技术存在致命漏洞,手头那份代码缺了最核心的驱动模块,根本交不了货。
而同一天,星云科技那边高调发布了技术捷报。
但这还不够。
距离我离开棠安集团,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二天。
我打开笔记本,把席可心那些炫耀帖的截图、家里大额转账的流水记录、我替她擦屁股的聊天截屏、还有这些年我为棠安集团卖命的所有佐证……
一样一样码进一个长文档。
然后换了一个匿名的小号,把这篇东西挂上了网。
标题是:
《那个被全家人当工具人的姐姐,今天不伺候了》
信息在网上的蔓延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疯狂。
其实在那篇《工具人姐姐》发出去之前,席可心那条三亚的照片就已经在同城热度榜上被人反复鞭尸了。
有好心人截图转去了大平台,底下的骂声早就不绝于耳。
我的文章,不过是往烧透了的油锅里浇了一瓢水。
帖子发出后的第三天,各大主流平台的热门榜单榜首位置,无一例外全被我拿下。
#姐姐快跑#
#全网心疼那个被退票的姐姐#
#极品家人滚远点#
一条条滚烫的话题词,把网民的情绪点炸了。
我甩出去的那些材料,每一页都钉死了事实。
席可心的自我表演,是最完美的罪证。
我妈的转账清单跟我半年奖金的工资单放在同一张图里,左右一对比,谁看了都红眼睛。
闻淮远和席可心在留言区里你来我往的暧昧互动,我同样没放过。
更绝的是,我还把他当初追我时发的那句“最欣赏你的独立和韧性”的旧截图翻了出来。
旧爱新欢并排摆在一起,讽刺得像一出荒唐戏。
留言区彻底失控了。
【我的天!这是2026年?还有这种吸血鬼家庭?把大女儿当牛马用?】
【那个妹妹简直是个人间祸害!姐姐熬了三天抢到的票她轻飘飘退了,还发图嘲讽?】
【父母也不是善茬!偏心眼儿的见多了,偏成这样把大女儿当外人的头一回见!】
【最恶臭的是那个男朋友!吃姐姐的喝姐姐的,转头去舔小姨子,畜牲不如!】
【已经扒干净了:棠安集团,董事长席其昌,核心技术负责人席瑜,产品部席可心!】
【难怪股价跌停板,原来根子上就坏了!活该!】
当然,也有人质疑我是为了给新东家纳投名状,编故事泼娘家脏水。
但他们很快被更详实的证据和席可心自己那些得意忘形的帖子淹没了。
棠安集团坐标、住宅门牌号,连我爸妈饭后遛弯的那个小花园都被网友们扒得底裤都不剩。
他们狼狈不堪地从三亚赶回来。
等待他们的,是集团楼下黑压压的记者长枪短炮,以及家门口被红漆涂上的“吸血虫”三个刺眼大字。
席可心的账号被骂到直接关停,私信箱里塞满了上万条恶毒辱骂。
她在家又哭又闹,摔东西砸门。
我妈联系不上我,便翻遍了我所有的社交圈,给每一个认识我的人挨个打电话。
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嚷着我不孝,说我为了几个臭钱就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
可我手里的那些截图和记录,钉得太死了。
没一个人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