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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三四个混混拿着铁管闯进大厅,领头秃头一棍扫翻门口的仿古花瓶,碎片四溅。
“什么狗屁大师!把我家的宝贝修成了废品!”
“姓俞的老太婆!快滚出来受死!”
“我家的铜炉也修裂了!拿钱来!”
顾客吓得四散。
秦南带着保安冲上去挡住:
“住手!敢到这儿来撒野?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秃头把铁管往肩上一架:“这老太婆压根没有修复资质!今天不赔个百八十万,这店甭想再开!”
我从修复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根竹制的针锥。
“谁指使你来的?”
秃头狞笑:“老太婆,少废话赶紧拿钱!”
说完他举起铁管就要砸柜台。
我没停步,迎着铁管走过去。
三步之内,手腕一抖,针锥脱手飞出。
噗的一声,针锥正中秃头右手虎口。
秃头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耷拉下来,铁管当啷掉在地上。
他捂着右手踉跄后退,脸都白了:“你……你他妈使了什么妖术?”
我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针锥,在围裙上擦了擦,重新别回口袋:
“放心,只是麻上半个钟头。”
我转头看向他身后几个拎着铁管的混混,抬手指了指墙角的天花板。
“那上面十二个探头,连你们后脑勺有几根头发都拍得清。”
“录像实时上传,你们进门那一刻,脸就已经进了派出所的数据库。”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
秃头咬着牙:“少吓唬人!老子……”
“你手里的铜炉……”
我打断他,目光落在他同伴拎着的那只铜炉上。
“那道裂纹是新茬口,断面上连包浆都没有。这炉子不是修裂的,是你们自己砸裂的。”
秃头眼神闪了一下。
我看向秦南:“报警。”
秦南掏出手机按下免提:“喂,派出所吗?修远堂有人持械打砸,还涉嫌敲诈勒索……”
秃头脸色彻底变了,一把抢过同伴手里的铜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厉害,走着瞧!撤!”
几个混混灰溜溜地往外走,秃头临出门还扭回头恨恨瞪我一眼。
秦南挂了电话,满脸兴奋:“师父!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我把针锥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回去还得磨一磨。”
我走到门口,抬眼望向对面宝古斋的阁楼窗户。
罗佩云手忙脚乱地把窗帘拉严了。
这点小把戏,太嫩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更脏的还在后头。
当天夜里,网络上突然疯传起多条爆料视频,标题个个耸人听闻:
《惊天反转!宋氏文物修复传人竟被指监守自盗?》
《母子反目成仇,内幕竟牵扯失传多年的祖传修复秘籍!》
画面里周兴第哭得稀里哗啦的,对着镜头,声音沙哑发颤:
“我妈那手修复绝活,本来是我爷爷传给我做传家宝的。”
“她趁我不留神把秘本偷了去,还在同一条街开了店,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我丈母娘让她气得心绞痛都犯了,如今还躺在医院里呢!”
“求求大伙了,帮帮我们这个可怜的家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他手里举着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册子,封皮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古篆字,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群被带了节奏的网友骂得昏天黑地:
“连儿子的传家宝都偷?这老太婆还是人吗?”
“抵制宋氏!抵制那个老贼!”
“这种货色怎么不去死!”
秦南捧着手机,气得眼眶发红:
“师父!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所谓的秘籍明明是您垫桌脚的破烂!”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讲那是传家宝?”
“可不是!他还递了律师函,告您偷他的机密!”
“既然他想把戏唱大,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
我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给我安排一场记者会。”
“就定在宋氏传家的中央大堂,把全省城的媒体全给我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