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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赐换好薄衣裳回到堂屋,迫不及待地招呼裁缝先给她量。
裁缝一脸为难地望向我。
毕竟这次是我约的,待会儿尾款也得我来结。
田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田债,你岁数长了,眼色一点没长,没见大家都等着吗?”
说完又冲裁缝的助理甜甜一笑。
“别管她,你们量你们的,辛苦啦!”
我爸冷冷地开口:
“总拿你跟你姐相互比较,怎么不看看谁更招人疼、谁更会来事?”
我妈看看始终坐着不动的我,又看看已经跃跃欲试的田赐。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迟疑地转向裁缝。
“要不……你先给我们三个量吧。”
我爸走到客厅中间,毫不客气地赶我。
“你不量就去一边待着,我们得在这儿量。”
我一起身,田赐已经一屁股坐到我位置上:
“碍眼的总算让位了,我要第一个量!”
我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好好好,你先量。”
说完就站到一边等着。
裁缝见我要走,赶紧说:
“田女士,您等一会儿也行,等她们量完我再给您量。”
我看向我爸妈。
我爸不愿拿正眼瞧我,我妈往旁边一指。
“我们仨先量完了,田债,你排最后,总能量上的。”
田赐翻了个白眼,小声哼:“真不长眼色。”
裁缝误以为田赐在说他,放下软尺尴尬地望向我。
“田女士,那您看……”
我摇摇头:“不量了。”
全家都愣了。
我掏出手机给裁缝结了尾款,然后说:“麻烦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裁缝愣了一下,但钱收了,也没多话。
回到堂屋,我爸满脸不高兴:
“田债,你这性子怎么越来越拧?跟你姐较劲小半辈子,没完了?”
“从抽红布包那会儿就开始拉脸!”
我妈也跟着埋怨。
“是啊田债,你今天太过分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抬起头,“我过分?”
“拆迁款和养老的事,到底谁过分?”
我妈不耐烦了:“你怎么又提这个?红布包是你自己抽的,你还想赖账?”
我轻嗤一声:“是我抽的还是你们暗箱操作,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田赐脱口而出:“那又怎么样?你有本事也让爸妈给你暗箱操作啊!”
我盯着她。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二十多年一直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突然觉得再吵下去也没意思了。
幸好,我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手机刚震动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只不过这次敲门的,不是先前约的那个裁缝团队,而是大锤拆除队。
“您好,我们是田债女士叫来的大锤拆除队。”
十几个壮汉齐齐拱手:
“全听您吩咐!”
说完,队长照着我的拆除清单一挥手:
“按单子敲!墙砖、木饰面、集成吊顶、智能马桶,全还原成毛坯!”
头一锤就抡向了餐厅那面嵌在墙里的酒柜。
那柜子当初花了我两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