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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顿时乱成一团。
我妈急得大叫,拼命伸手想挡住。
“那是我们新家的餐厅!你们疯了吗!”
“那个地暖阀门给我放下!冬天全指望它呢!”
田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工头跟前。
“全都给我停手!这是我的安置房,谁都不许碰!”
说着,她一把掏出安置房的产权证,举到众人眼前。
工头扭过头,望向我。
我趁着乱劲拖走了拉杆箱,眼瞅着该拆的都快拆完了。
走到门口,我甩下一句话:
“既然都说我爱计较、爱耍性子,那我就计较个彻底。”
“这套房子里的装修全是我出的钱,当初交钥匙时是毛坯,今天就给我回到毛坯。”
“全给我拆光!”
那套安置房里的装修,不到一夜就还原成了毛坯。
我连夜赶回城里,猫进了自己买的那间小公寓。
那两万块预存款没转出去,日子一下子松快了许多。
全家老小的号码全让我拉进了黑名单,这半个月过得格外清净。
今天公司开年会。
经理事先给我透了风,说今天会有个大好消息,我咬咬牙买了一套全新的职业装。
我们公司盘子不小,年会包下了全市最气派的五星级酒店。
到场同事上千号人,老板为了撑场面,全程开着直播。
老板走上台,从兜里摸出一个红信封。
“过去一年,很多销售业绩亮眼,下面我来念一下优秀销售名单,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
名单念了一圈,没有我。
经理冲我挤了挤眼睛:“等着。”
等优秀销售们全部上台站好,老板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金色卡片,提高了声调。
“最后,本年度的销售冠军只有一位!”
“田债!有请!”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掌声炸开。
我按了按心跳,微笑着登台。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台下突然骚动起来。
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直直挤到最前排。
是我爸妈。
他们今天穿得体面,我爸甚至打了领带,我妈肩上还挎着一个印着我们公司logo的礼品袋。
我还没回过神,他俩已经蹿上了舞台。
“田债这种没良心的也配当销售冠军?”
我妈扯开嗓子嚷,顺手劈手夺走了老板的话筒。
台下瞬间乱成一锅粥。
我余光扫到角落里一个穿工作马甲的女人快步溜向音控台。
那身段……是田赐!
但现场工作人员太多,音响灯光外包团队的人穿什么的都有,保安压根没拦。
热闹的背景音乐一下子掐断了。
大屏幕上红彤彤的颁奖背景,眨眼间变成了一张张照片。
照片上,大锤拆除队的人正抡着大锤,砸地砖、拆吊柜。
一套刚拿到手的安置房,转眼就剩一副千疮百孔的水泥骨架。
我妈举着话筒,嗓门又尖又抖,“你们都睁眼看看!这就是田债干的好事!”
“不肯给养老钱,就把我们安置房的装修砸了个精光!大冬天连暖气片都给卸了!”
我爸也跟着装哭,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
“她把我们全拉黑了,我们走投无路才来你们年会闹。实在、实在是没法活了呀。”
台下的视线纷纷聚过来。
“田债居然干这种事?她也配拿销售冠军?”
“谁知道呢,连亲爸妈都不管的人,心肠最毒,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台上的获奖同事像躲瘟疫一样,悄悄往两边散了散。
“真倒霉,跟她站在同一排。”
“瞧瞧她那一身新行头多值钱,再瞅瞅她爸妈,衣裳都烂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