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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沈府。

沈砚卿收到了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他展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捷报：我军于峡谷关大败北狄精锐，敌军元气大伤。”

“另，昭华公主宋今棠为国捐躯，于断魂崖坠亡，尸骨无存。”

他将战报随手扔在桌上，嗤笑一声。

“又是这种以死相逼的把戏，她还真是玩不腻。”

一旁的江婉清闻言，连忙上前，假意抹着眼泪。

“砚卿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她也是为了大周，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骄傲……”

沈砚卿不耐地挥了挥手，可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确凿的战报接连传来。

王将军的亲笔信，字字泣血，详述了那晚的惨状，以及宋今棠的英勇。

信中说，他们沿着悬崖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几片被鲜血染红的、属于她衣服的碎片。

沈砚卿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脑中轰然一声炸响。

炸开了宋今棠在殿前那狂傲的笑。

炸开了她在冰河里洗着血衣时，那双倔强又冰冷的眼。

也炸开了……那个他始终不愿承认的……前世的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一身是血，在他死后拔剑自刎。

“哐当！”

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碎成一片片。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沈砚卿的脸色惨白如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江婉清被他吓到了，怯生生地喊：

“砚卿哥哥……”

沈砚卿猛地站起身，第一次失控地怒声咆哮：

“她不会死！”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她怎么可能出事呢！”

“给我备马！去找！把整个北境翻过来，也要给我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