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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我爱了两世也恨了两世的执念，一个是救我于危难予我新生和温暖的烈日。

沈砚卿的忏悔很真诚，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破碎的镜子就算粘合起来，也满是裂痕。

我对他，已经无恨亦无爱，只剩下对一段过往的释然。

而赫连决，他对我很好。

可我深知，我们之，隔着国仇家恨。

我是周朝的公主，他是北狄的王子。

我们的立场注定了我们无法坦然地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了。

无论是沈砚卿的妻子，还是赫连决的女人。

我只想做宋今棠，做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

我先是走到了沈砚卿的面前，扶起了他。

“沈砚卿，我不恨你了。”

“我承认，我自幼就喜欢你，为了你做了不少卑微的事情，可我现在不爱你了，从始至终，你都配不上我的真心。”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我们两个，到此为止了。”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回去吧，去处理你应该处理的事情。”

“我们之间两清了。”

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了赫连决。

“赫连决，谢谢你救了我。”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段日子我很开心。”

他习惯性地想来拉我的手，却被我轻轻避开，赫连决的手僵在了半空。

“但是，我是大周的宋今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也不是你的阿昭。”

“你的情意我心领了。若有来日，战场相见，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说完了话，对着他们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周朝礼仪。

然后转身走向了属于我自己的方向，没有再回头。

我听到了沈砚卿撕心裂肺的呼喊，也感觉到了赫连决那道炙热的目光。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最终，我选择留在了边境。

我没有回京，也没有去北狄。

我用一个新的身份加入了王将军的军队，成了一个真正的女兵。

我用我的智慧和对北狄的了解，为周朝的边防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后来我听说。

沈砚卿回京后，彻查了江婉清和她的家族，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他们满门抄斩。

之后，他辞去了所有职务，自请来到北境，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守城兵。

他终生未娶，用余生守着这座城池。

我们偶尔会在巡逻时遥遥相望，却再无一言。

而赫连决，他回到了北狄，继承了王位。

他信守了对我的承诺，在我活着的时候，北狄的铁骑，再未踏入我朝半步。

他只是每年都会派人送来一朵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

而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我的心如这北境的天空，辽阔自由，无悲，亦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