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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江野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发布会结束后，后台的走廊里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祁寒安排了安保人员将我护送回休息室。

刚关上门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滚开。我要见黎夏。我是她队长，你们凭什么拦我。”

我向祁寒点了点头，示意安保放他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江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领带歪斜，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我。

“黎夏，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联合外人来搞我是不是。”

他指着站在我身旁的祁寒，手指都在发抖。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所以才处心积虑地要毁了我的俱乐部。”

他的嘴里吐着最恶毒的揣测，心声却卑微得让人想笑。

【夏夏，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马上把乔楚赶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求你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受不了。】

我坐在沙发上，连站起来的欲望都没有。

“江野，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江野在器材室门外说的话：“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错，我再放你出来。”

录音播放完毕，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

“如果不是祁寒，我已经冻死在那个冷库里了。”

“你现在跑来质问我。江野，你哪来的脸。”

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忘了。我当时被赞助商叫走，我真的忘了……”

“忘了。”我冷笑出声，“你忘了我怕冷，忘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忘了我为了你克服了多少恐惧。”

“你唯一没忘的，就是怎么利用我的软肋来拿捏我。”

乔楚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

她看到江野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面孔。

“夏夏姐，就算江哥有错，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啊。你知不知道这条新路线对我们有多重要。”

“你既然是黎明基金的主席，为什么不早点说。你分明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挽回局面，顺便在专业上挑衅我。

“再说了，那份路线图本来就是团队资源。没有江哥的指导，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得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乔楚面前。

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指导。好啊，既然你看了我的路线图，那你告诉我，C3营地到C4营地之间的冰壁，垂直落差是多少。风切变的频率又是多少。”

乔楚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数字。

“是……是……”

“是五百七十米，风切变频率每小时三次。”

我步步紧逼，语气凌厉。

“你连最基本的数据都背不下来，你拿什么去带队。拿你的眼泪去融化冰川吗。”

乔楚被我怼得脸色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野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她，但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他的心声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恐慌。

【夏夏变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咄咄逼人。】

【她真的不要我了。如果没有她，我以后上山该怎么办。我的恐高症……】

一想到恐高症，江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黎夏……算我求你。”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你把撤资协议收回，副队长的位置还是你的。以后俱乐部你说了算。”

我看着他这副强弩之末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痛快。

“江野，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不稀罕你的副队长，更不稀罕你的俱乐部。”

“我要的，是你们永远从我的视线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