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声几乎要掩盖住一切。
祁寒的队员们动作迅速,将救援绳索精准地抛向了乔楚。
乔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缠住绳子,被一点点拉了上来。
当她瘫倒在安全平台上时,连看都没看还在下面悬着的江野一眼,只顾着自己大口喘气,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而江野,依然孤零零地挂在深渊的边缘。
他的双手因为极度用力而痉挛,指甲在坚硬的冰面上抠出了血迹。
“黎夏……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风中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绝望和不可置信。
【她真的不救我。她居然真的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她关在冷库,我不该抢她的冰镐,我不该偏心乔楚。】
【只要她肯救我,我愿意把命都给她。】
他的心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悔恨巅峰。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走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野,你还记得六年前,你第一次在雪山上恐高发作的时候吗。”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挂在悬崖边,是我用一根绳子,硬生生把你拉上来的。我的手被勒得深可见骨,留下的疤到现在还在。”
我举起右手,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这三年,我像个保姆一样护着你,替你扫清一切障碍,让你觉得你可以征服整座雪山。”
“结果呢。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现在,你失去我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江野,你就在这里,好好体会一下我被你关在冷库里的那种绝望吧。”
说完,我转身走向祁寒。
“祁哥,通知大本营的直升机救援队吧。再挂下去,他真要冻死了,脏了这片雪山可不好。”
祁寒冷笑一声,按下了卫星电话。
半小时后,轰鸣的直升机螺旋桨声撕裂了风雪。
专业的救援人员顺着绞盘降下,将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像一条死狗一样的江野强行拉上了直升机。
全过程,江野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他们都被江野刚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吓破了胆。
那个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江队长,原来是个连看一眼深渊都会吓得尿裤子的废物。
乔楚更是躲在人群最后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直升机升空的那一刻,我看着它渐渐远去,心里那块压了六年的石头,终于彻底粉碎。
江野的登山生涯,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他不仅身败名裂,他那伪装出来的骄傲,也被这万丈深渊彻底击碎。
而我,将带着我的新队伍,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