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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拍桌子，碗都震得跳了起来：

“林晚，你还真反了！”

我耸耸肩，声音里带上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说了，我不会去结婚，我也不会去服装厂。”

“以后的路不要你操心，我自己会走。”

说完，我转身准备出门。

可我妈一把把我揪住，手指像钳子一样嵌进我的胳膊里：

“你怎么能走呢？待会儿吴家就要上门提亲了！”

“人家老吴说了，今天就要把事儿定下来！”

妹妹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姐，你眼光就别那么高了。”

“妈妈是怕你难受，所以不好意思开口，但我们都觉得你其实根本考不上的。”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以为你笔试过了就了不起啊？面试的时候人家看的是综合素质，你那种死读书的，谁会要你啊？”

“再说了，就算你档案没坏，你那张死鱼脸往那一站，考官也不爱看吧。”

“姐，你就认了吧，你就是没那个命。”

我被我妈紧紧地揪住，胳膊被掐得生疼，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寒。

从小到大，我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外人，她们母女俩才是一家人。

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行，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没良心！”

“我走可以了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回来！”

吼出这句话后，我猛地一甩胳膊。

用了全身的力气，把妈妈的手狠狠甩开。

我妈的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我顾不上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我妈的骂声，越来越远。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胳膊上的血还在流，可我竟然觉得很轻松

这些年压在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被我甩在了身后。

我终于自由了。

另一边，蔡淑芬看着大女儿林晚头也不回地跑出家门，心里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问她，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二女儿林雪就凑过来了。

她挽住蔡淑芬的胳膊，眼眶红红的：

“妈妈，姐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您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就是这么报答您的？”

“吴老二怎么了？人家条件多好啊，她还不乐意。”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靠在妈妈肩膀上：

“妈，您别生气了，姐姐不懂事，我懂事。”

“等我考上公务员，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蔡淑芬心里那点愧疚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摸着林雪的头，眼里全是慈爱：

“你可得争点儿气啊，考上公务员，妈在邻居面前就能抬得起头了。”

“这些年为了供你们读书，妈遭了多少白眼，你是知道的。”

林雪乖乖地点点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争光的，不让您失望。”

说完，她忽然皱了皱眉，面露疑惑：

“对了妈，学校早就把我的档案寄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呢？别的同学都收到了。”

蔡淑芬也想起来了，一边说一边拉开抽屉：

“是啊，林晚的档案都到了，你的怎么还没来……”

她翻了翻抽屉，把那个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的档案袋拿了出来。

林雪也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子：

“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档案袋拆开是什么样呢……”

她伸手把袋子接过去，手指轻轻拨开那道裂缝，往里看了一眼。

空气忽然就安静了。

林雪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开始发抖。

“妈……妈！”

林雪一声尖叫，忙着去翻档案袋上写的名字。

等看清以后，她手里的档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林雪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档案袋，怎么是……这怎么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