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低着头,两只手搓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晚晚,”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以前的事儿都是妈不对,妈跟你道歉。”
“妈妈不应该听小雪的话,还把你的档案袋毁掉……”
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不安,有试图弥补的急切。
如果是以前的我,也许会被这眼泪打动,也许会觉得妈妈终于知道错了。
我也许会选择原谅,选择拥抱,选择把这一切翻篇。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生你的气,我也不怪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是事情已经成这样了,过去的事情也不可能消失。”
“我现在,只是更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我妈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听懂了我话里的暗示。
沉默了几秒,她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再哭了。
“行。”她的声音有些哑。
“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反正妈妈永远都在,妈妈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瞬间的酸涩,但也只是一瞬间。
有些东西,来得太晚了,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妈说完,又站了一会儿,好像还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地走向楼梯口。
我没有叫住她。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反复想了很多。
虽然那天的事情已经澄清了,同事们也都很友善,但总归是闹了一场。
在这个单位里,我身上多多少少会带着一些话题,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彻彻底底的开始。
所以当单位发了支援偏远地区的通知时,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去找了周处。
“周处,我想申请外派。”
周处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去哪里?”
“西部那边的基层岗位。”我说。
“我看到通知了,正好有个岗位跟我的专业对口。”
周处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文件,很认真地看着我:
“小林,那个地方很辛苦的,海拔高,条件差。”
“你一个女孩子……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