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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淑芬没站稳，踉跄了两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咚地磕在桌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林雪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子：

“这么点儿小事都干不好！你是废物吗？啊？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蔡淑芬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儿，那个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此刻面目狰狞得像另一个人。

蔡淑芬的嘴唇开始颤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小雪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

“我可是你妈妈呀！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

“你是我妈又怎么样？”林雪不耐烦地打断她，翻了个白眼。

“我让你做的事，你什么时候做成功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

“早知道你这么蠢，我还不如亲自上手呢！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指望你能办成什么事！”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个家待啊？你看看咱家这破房子，看看你穿的那身衣裳，土得掉渣！”

“我同学要是知道我妈长这样，我都没脸见人！”

蔡淑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小雪，你不能这么对妈妈呀……”

“妈妈都是为了你，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林雪冷笑一声。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就是为了你自己吗？”

“你不是还指望着我考上省城公务员，把你接去省城住大房子，带你享清福吗？”

蔡淑芬被戳中了心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雪弯下腰，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少做梦吧！以前我还想着，如果你这件事办得好，我还能把你接过去，乖乖当我们家的保姆，等我结了婚，你给我带带孩子做家务。”

“现在看你这样，我还敢让你去省城？我巴不得你死远点呢，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蔡淑芬的心里。

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儿，忽然觉得好陌生。

这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吗？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可林雪根本没打算停嘴，她还在骂，还在吼。

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

蔡淑芬的耳朵嗡嗡作响，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林晚，她的大女儿现在在哪里？

蔡淑芬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颤巍巍地喊了一声：“晚晚……”

林雪还在骂，恨不得上手给蔡淑芬两耳光。

看着凶狠的小女儿，蔡淑芬忽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都是我不对，都是妈妈不好啊……”

“晚晚，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