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失魂落魄地回到国公府。
刚进府门,就看到沈薇正指挥着下人往外搬东西。
那些都是这三年里,他赏赐给她的奇珍异宝。
“表哥,你回来了。”
沈薇看到他,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表哥,既然国公府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这些东西,都是表哥的心意,我想带走留个念想。”
陆珩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念想?”
他走上前,一脚踢翻了那个装满珠宝的箱子。
珍珠玛瑙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所谓的念想,就是拿着这些东西去变卖换钱?”
沈薇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表哥,你误会了,我没有……”
“够了。”
陆珩厉声打断她。
“你在灵山寺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故意让人把赐婚的消息瞒着我,故意在那五天缠着我。”
“你甚至还跑去四方馆送信挑衅。”
“沈薇,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沈薇见伪装被撕破,索性也不装了。
她冷笑一声。
“是,我是故意的。”
“可那又怎样?若不是你心里摇摆不定,我怎么会有机会?”
“你口口声声说爱迦月,可你给过她什么?”
“你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小猫小狗,高兴了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扔在一边。”
“陆珩,你根本不爱她,你只爱你自己。”
字字句句,如利刃般刺进陆珩的心里。
他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他仗着迦月的爱,肆无忌惮地挥霍。
直到现在,彻底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来人,把表姑娘的东西全扣下,将她赶出京城,永远不许踏入半步。”
陆珩闭上眼睛,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沈薇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咒骂。
陆珩却像听不见一样,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看着桌上那件染血的嫁衣,眼神渐渐变得疯狂。
他不信,他不信三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
他要去抢亲,他要把迦月抢回来。
哪怕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大婚前三日,陆珩买通了四方馆的守卫。
趁着夜色,他翻墙潜入了我的院子。
我正坐在铜镜前,试戴着拓跋烈送来的红玛瑙额坠。
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阵冷风。
我从铜镜里看到陆珩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手里紧紧抱着那件红色的嫁衣。
“迦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陆世子,深夜擅闯未嫁女子的闺房,这便是你们京城的规矩?”
陆珩走到我身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迦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将那件嫁衣捧到我面前。
“你看,这是我重新为你绣的嫁衣。”
“虽然有些粗糙,但我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我把沈薇赶走了,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回国公府,我明天就进宫求赐婚。”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陆珩,你还是不懂。”
我伸出手,接过那件嫁衣。
“迦月,你原谅我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