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和。
他总是喜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
“周总,你知道我为了这次手术,连续工作了多久。”
“我知道。但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他看着我,“林晚,我需要你暂时退出一线实验,只负责理论指导。”
项目进度,会因此至少拖慢三个月。
“好。”我平静地回答。
我回到实验室,召集了所有人。
“从今天起,我们的研究方案,进行调整。”
我把团队分成A、B两个小组。
“A组,负责瓣膜涂层的材料优化,这是你们的技术方案。”我将一份文件交给A组的组长。
王宇就在A组。
“B组,负责数据模型的压力测试,方案在这里。”我把另一份文件交给B组。
“两个小组独立工作,数据严格保密,不允许互相交流。”
我看着王宇,他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认真做着笔记。
我给A组的方案,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错误方案。
这个方案从理论上看,完美无缺,但只要进行实际操作,就会发现一个致命的技术陷阱。
这个陷阱,只有我和顾安和看得懂。
因为,它复现了我们当年一起做研究时,他犯过的一个错误。
一个足以毁掉整个项目的错误。
一周后。
远星的防火墙,拦截到一次来自外部的、针对A组数据库的非法访问请求。
对方失败了。
我锁定了王宇。
我没有声张。
我把他叫进办公室。
“王宇,这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数据,里面有一些新的思路。”我把一个加密U盘放在他面前。
“这个方向很重要,你先熟悉一下,之后可能由你来主导一个分支项目。”
“谢谢林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他激动地接过U盘,手都在抖。
U盘里,是我编造的更详尽、更具诱惑力的假数据。
顾安和,我为你准备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事情开始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我回到公寓,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感觉有些生涩。
我推开门。
一切看起来和早晨离开时一样。
但我放在玄关的备用钥匙,挂钩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我走到卧室,床头柜上那本我正在看的《心脏外科学》,被人翻动过,书签夹在了错误的一页。
浴室里,我的牙刷,刷毛是湿的。
有人进来过。
不是为了偷东西。
是为了告诉我,他能随时进入我的私人空间。
我没有报警。
我冷静地打开电脑,订购了一套最高清的针孔摄像头。
第二天,我在邮箱里,发现了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顾念背着书包,正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等车。
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一个母亲,不应该离自己的孩子那么远。”
是林月的笔迹。
我把照片和信封收好。
这是顾安和和林月,在对我进行心理施压。
他们想让我崩溃,让我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我安装好了摄像头。
然后,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怀疑我被变态跟踪骚扰了。”
我向警方提交了那封威胁信,详细描述了公寓被闯入的痕迹。
几天后,我接到了警方的回电。
“林女士,我们调查了您公寓和您儿子学校附近的监控,但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骚扰者很专业,避开了所有探头。”
“我们会继续跟进,您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
我挂断电话。
毫无进展。
这恰恰证明了我的猜测。
这不是什么随机的变态。
这是顾安和的手笔。
他动用了专业的人,来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要毁掉我的事业,还要摧毁我的精神。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垮掉?
他太不了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