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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前往世界医学论坛的飞机前，我在机场的贵宾室里打开了电脑。

我写了两封邮件。

第一封，收件人是一位以深度调查闻名的记者。

附件里是陈恩老师的检测报告，以及林月大学时期的所有资料，包括她那份毒理学A+的成绩单。

第二封，收件人是远星的法务部总监。

附件里是顾安和通过王宇窃取商业机密的所有证据。

包括王宇的电脑访问记录，和我给他的那个加密U盘的全部内容。

我点击发送。

然后，我关上电脑，登上了飞机。

顾安和，林月，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帷幕已经拉开。

世界医学论坛在日内瓦举行。

会议的间隙，我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林医生，你发出去的东西，起作用了。”

“那个记者去了林月的老家，正在调查那种特殊的植物。”

“安和医院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百分之五，远星法务部发了律师函，指控他们窃取商业机密。”

“继续盯着。”我说。

“还有一件事。”侦探的声音顿了顿。

“顾安和昨天给林月订了一张去瑞士的机票，但是很快就取消了。”

“为什么？”

“林月在去机场的路上就昏倒了，直接送进了安和医院的ICU。”

“不是心脏的问题。”

“是急性肝衰竭和肾衰竭。”

我握着手机，走到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日内瓦湖。

林月，你给自己下的毒，终于开始反噬了。

这种生物碱，长期微量摄入，会精准地破坏心肌细胞，模拟出心衰的假象。

一旦停药，或者身体达到某个临界点，毒素就会全面爆发，首先攻击的，就是负责解毒的肝脏和肾脏。

不可逆转。

“安和医院的专家束手无策，他们甚至查不出病因。”

“常规的血液净化和器官支持，对她根本没用。”

“顾安和快疯了。”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安和医疗项目失败，股价暴跌，面临巨额索赔。”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顾安和。

我按了静音，看着他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又熄灭。

一遍，又一遍。

接着，是短信。

“晚晚，接电话。”

“我知道错了，所有事都是我混蛋。”

“林月快死了，这次是真的。”

“医生说她中了毒，只有你能救她。”

“求你，看在念念的份上。”

“公司要完了，我也要完了。”

“救救我。”

我看着那些文字，删除了信息，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颁奖典礼在晚上举行。

我换上周总派人送来的礼服，走进了会场。

聚光灯照在我的脸上。

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念出我的名字。

“年度杰出医学贡献奖，获奖者——林晚医生！”

全场响起掌声。

我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水晶奖杯。

我走向演讲台，正准备开口。

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放开我！我是她丈夫！”

是顾安和的声音。

两个保安架着他，他还在拼命挣扎。

他旁边，是顾念。

“妈妈！”顾念哭喊着。

他们冲破了安保的阻拦，疯了一样地冲向颁奖台。

现场一片混乱，闪光灯对着他们不停闪烁。

顾安和冲上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晚晚！”他声泪俱下地对着话筒嘶吼。

“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