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财经新闻的直播。
顾安和站在聚光灯下,穿着高定西装,金边眼镜反射着发布会现场的光。
他身后的巨幅屏幕上,是我给王宇的那个U盘里的数据模型。
“今天,我代表安和医院,正式宣布,我们将与国际顶尖资本合作,启动‘安和之心’人工心脏项目。”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盗用了我的思路,甚至连名字都懒得改得更有创意。
“我们的技术,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说这句话时,看向镜头的角度,像是在直接对我宣告。
我关掉直播。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加密号码。
我接通。
“林医生吗?”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经过了处理。
“是我。”
“林月住院期间,心外科三床,有个和她症状一模一样的病人,死了。”
“死得很快,很突然。”
电话挂断了。
我立刻登录了安和医院的内部系统,用我离职前留下的一个后门。
三床病人,刘玉芬,女,五十八岁,扩张性心肌病。
主治医生是顾安和。
死亡诊断:急性心力衰竭。
我往下翻,看到了医嘱记录。
最后一条用药指令,调整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的剂量。
开具医嘱的医生签名,是我的电子签章。
时间,是我提出辞职的当天下午四点。
那个时间,我早已被注销了所有权限。
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林晚女士吗?我们是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调查科的。”
“我们收到实名举报,你涉嫌一起医疗过失致死案,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顾安和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调查室里,灯光很白。
“林医生,这是死者刘玉芬的病历,最后这条医嘱,是你开的吗?”
调查员将一份文件复印件推到我面前。
“不是。”
“但上面的电子签章,是你的。系统后台记录也显示,登录IP是你的办公室电脑。”
“我当时已经被停职,并且注销了所有权限。”
“我们查过系统日志,你的权限是在当天下午五点被注销的。而这条医嘱的开具时间,是下午四点零三分。”
他们准备得很周全。
“我要求对死者的遗体进行重新尸检。”
“家属拒绝了。他们已经对你提起了诉讼。”
调查员合上本子,“在调查结束前,你的医师执业证书将被暂时吊销。”
我走出了卫健委大楼。
天色阴沉。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
“一个叫林月,一个叫刘玉芬。”
“林月的所有背景,尤其是大学时期的。刘玉芬的全部社会关系和尸检报告,我要最详细的版本。”
一周后,我收到了听证会的通知。
我走进电梯,准备去参加这场决定我职业生涯的听证会。
电梯门合上。
上行到五楼时,电梯猛地一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