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这帮畜生一分钱!”
我咬着牙,把嘴里的血水连同泥沙,一口啐在张彪的裤腿上。
张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行,老子今天就给你松松骨头!”
他抬起脚,照着我的肋骨又是极其凶狠的一脚。
“咔嚓”一声轻响。
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张大妈扭着肥胖的身躯走了过来。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劣质信纸和一支圆珠笔。
“彪子,别把人打死了,打死了谁赔咱们钱?”
她把纸笔直接摔在我脸上。
“赶紧写!欠张桂花麦子赔偿款五万元整!”
“按个手印,这事儿就算完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张信纸。
“我不写……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敲诈?我们这是合理索赔!”张大妈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你把我家麦子毁了,我让你赔钱天经地义!”
“哪怕闹到联合国去,也是我有理!”
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走上前,用烟袋锅子指了指我。
“小姑娘,破财消灾懂不懂?”
“惹了彪哥,你以后别想在这一片混饭吃。赶紧签了吧。”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我的机器根本没漏粮!是你们自己提前把麦穗剪碎扔在地里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张大妈急了,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
“谁看见我剪麦穗了?大伙看见了吗?”
村民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撇清关系。
“没看见,我们就看见她开着机器横冲直撞。”
“对,她刚才还要撞张大妈家的墙呢,这可是杀人未遂。”
张彪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今天不写这欠条,就别想站着出去。”
他冲旁边的两个黄毛狗腿子使了个眼色。
“按住她,让她写!”
两个混混立刻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的胳膊。
张彪粗暴地掰开我的手指,把圆珠笔塞进我手里。
“写!”
我拼命挣扎,但在三个成年男人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写!有种你们就弄死我!”
“弄死你嫌脏了老子的手!”
张彪拽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旁边的石碾子上磕。
“砰!砰!”
额头撞在坚硬的石头上,皮肉裂开。
温热的鲜血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左眼,视线一片血红。
张大妈在一旁不耐烦地直跺脚。
“哎哟,赶紧的,按手印!拿着她的手按!”
张彪没有印泥。
他看着我额头上的血,阴恻恻地笑了。
他强行拉过我的大拇指,直接在我的伤口上抹了一把血。
然后,他捏着我的手腕,在那张欠条上,重重按下了一个鲜血指纹。
“搞定。”
张彪松开手,得意地弹了弹那张纸。
张大妈一把抢过欠条,吹了吹上面的血迹。
“行了,欠条到手,人可以滚了。”
她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收割机。
“这台机器,暂时扣在我家院子里。”
“什么时候拿五万块钱来,什么时候把车开走!”
“不行!那是我贷款买的车!”
我急了,挣扎着想去抢车。
张彪一脚把我踹翻。
我顺着斜坡,直接滚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恶臭的污水瞬间灌满我的口鼻。
“滚你妈的!再废话,老子废了你!”
张彪拿着铁锹,指着臭水沟里的我,吐了口痰。
“听好了,三天之内拿钱来赎车。”
“要是敢报警,老子去城里弄死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