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我的肋骨伤势基本稳定,拆了线。

张彪的判决也正式下来了。

涉黑、抢劫、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

他那个当辅警的表哥张强,因为包庇黑恶势力和受贿,被双开并移交司法机关,判了三年。

至于张大妈,听说村委会实在看不过去,把她送进了镇上的敬老院。

但因为她脾气古怪,加上瘫痪在床,护工对她也是爱搭不理。

她每天只能躺在尿骚味刺鼻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她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看她一眼的大孙子。

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坐在收割机的驾驶室里,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二十万执行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笔钱,不仅够我提前还清收割机的贷款,还能让我在老家县城付个小房子的首付。

我没有在清河镇多做停留。

这里的人和事,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驾驶着收割机,沿着省道,继续向北开去。

那是下一个麦收的区域。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车载电台里放着欢快的音乐。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我跟着音乐哼了两句,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田。

微风吹过,麦浪翻滚。

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我踩下油门,收割机的割台缓缓降下,精准地切入麦浪之中。

饱满的麦穗被卷入机器,发出沙沙的声响。

脱粒、清选、入仓。

每一个动作都顺畅无比。

我看着后视镜里留下的那条平整的麦茬路。

路,总得自己一步一步蹚出来。

遇到石头,就碾碎它。

遇到烂泥,就跨过去。

我握紧方向盘,将油门稳稳地踩住。

前方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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