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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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捡起破碎的手机，冰凉的玻璃渣扎进掌心，疼得钻心。

可心口的疼，比手上的疼，要痛一万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百口莫辩、只能低头认错时，我突然笑了。

笑得冰冷，又无比嘲讽。

母亲以为摔了我的手机，就能毁掉所有证据？

她忘了，我有一个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所有大额开支，我一定会开纸质发票。

这么多年，我给母亲、给妹妹买的所有贵重物品，纸质发票，我全都完好无损地收在包里。

我缓缓站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发票。

每一张，都盖着鲜红的公章，字迹清晰，金额明确。

我先抽出按摩仪的那张发票，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大家看清楚，这是我买按摩仪的发票，实付三千元，正规商场购买，正品保障。”

紧接着，我把其余的发票一一分发给身边的亲戚。

“这是去年母亲生日，我买的黄金手镯发票，三万八千八。”

“这是我给母亲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八千九百九十九。”

“这是名牌连衣裙、这是真皮包包、这是羊绒大衣……”

一张张发票，清晰地记录着这两年，我在这个家里，花出去的近二十万。

没有一分钱，是我乱报的；没有一分钱，是我从中赚取的。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母亲，看着眼神慌乱的妹妹，看着目瞪口呆的亲戚，声音冰冷：“这两年，我花在这个家的钱，近二十万。我从来没有计较过，我以为，哪怕没有亲情，至少有尊重。可你们呢？合起伙来诬陷我赚差价，把我当冤大头，把我当流量工具，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亲戚们看着手里的发票，面面相觑，之前指责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周小雅不信邪，抢过发票一张张仔细核对，看着上面清晰的公章和金额，她脸上的嚣张一点点褪去，直播弹幕也从谩骂变成了沉默。

铁证如山，再也无法抵赖。

周小雅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林安真的能拿出证据。

但她不甘心。

“发票只能证明你花了这些钱。”周小雅说，“不能证明柔柔没转给你。你收到的钱又不在发票上。”

“你说得对。”我说，“发票不能证明妹妹转给我多少钱，转账记录才可以，妹妹，拿出转账记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