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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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愣愣地掏出手机。那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外壳看起来是正品，但开机之后，屏幕分辨率明显不对，系统也卡顿得厉害。

“这个也是假的。”母亲的声音有点发飘，“我……我拿到手就觉得不太对，但我以为是苹果手机就这样……”

“苹果手机不这样。”周小雅说，“这是山寨机，几百块一台的那种。”

“名牌包呢？”二姨问。

母亲从椅子后面拿出那个名牌包。

二姨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内衬，又摸了摸五金件，摇了摇头。

“假的。五金件是塑料喷的漆，皮也不是真皮。”

“真丝床品呢？”

“那个……洗了一次就起球了，我以为真丝就是这样……”

一件一件，全部是假的。

我买的正品，全部被林柔掉了包。正品被林柔拿去卖了，换成了几十块、几百块的假货，摆在家里充样子。

母亲每次炫耀的，都是假货。

而她炫耀的同时，那些正品换成的钱，全部进了林柔的口袋。

二十多万。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字。但周小雅现在已经顾不上互动了，她自己也傻了。

林柔是她的表妹，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林柔。可眼前这个林柔，她完全不认识。

“柔柔。”舅舅的声音沙哑，“你跟舅舅说实话。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换的？”

林柔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

她“我”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母亲看着林柔，嘴唇也在发抖。可她的眼神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是心疼。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心疼她的小女儿。

“柔柔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母亲忽然开口，“是不是欠了钱？还是被人骗了？你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想办法——”

“妈。”我打断了她。

母亲看向我。

我的表情很平静。眼眶没红，声音没抖，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