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二姨打电话来,说林柔跑了。
听到这话,我的手指停了一瞬。
“跑了?”
“你不给钱了,你妈害怕了,就找林柔问问还有多少钱,想拿一部分以后养老,但是林柔不愿意,你妈气不过就报警了。”
“林柔在你妈报警的时候吓坏了,为了稳住你妈,她骗你妈回去拿钱给她,结果回去之后拿钱跑了,首饰、现金、银行卡全没了。”
二姨的声音顿了顿。
“她还把你妈的存折拿走了。你妈这辈子攒的,全在里面。”
我静了几秒钟。
然后说了一句:“哦。”
二姨急了:“林安,你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妹妹把她的养老钱都卷跑了!”
“那是我妈吗?”我冷笑,“二姨,那天在生日宴上,我拿出所有证据之前,你们有谁把她当过我妈的女儿,现在被骗了,又想起来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再次听到母亲的消息,是半年以后。
周小雅发消息说母亲在镇上一家饭店后厨洗碗。一个月两千二,包吃,从早上九点洗到晚上十点。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身体还好吗?”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知道了。”我最终只发了这三个字。
周小雅又发了一条:“她让我问你,过年回不回来。”
我没有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方案。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增加。
窗外的绿萝安安静静地垂着。
阳光照进来,叶子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我伸手摸了摸叶片。
还活着。
活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