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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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去法院告你！”

“你放心，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赡养费我会按月打到你的卡上，按照法定最低标准，一分不会少。其他的，没有了。”

母亲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敢！”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你是我生的！你敢不认我？”

我没有回答。

只是弯下腰，把桌上的发票一张一张地收起来，放回信封里。

然后拿起那个被母亲摔碎的手机，拿起那个备用机，拿起自己的包。

“安安。”二姨拉住她，“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我轻轻地把她的手拨开。

“二姨，今天之前，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是我赚了妹妹的差价。”我看着大姨，看着舅舅，看着周小雅，看着桌上所有的人，“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过一句话。现在真相出来了，你们跟我说一家人？”

没有人接话。

我笑了一下。

“保重。”

我转身往外走。

“林安！”母亲在后面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你给我站住！”

林安没有停。

“姐！”林柔忽然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钱我拿来还网贷了，我不敢跟妈妈说，我没办法——姐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改——”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多么楚楚可怜。

多么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今天被当众揭穿，她大概还会继续扮演那个懂事贴心的好妹妹吧。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怕我不继续给钱了，没办法薅羊毛了！”

我站起来，抽出自己的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声、亲戚们的劝解声、周小雅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弹幕声。

我一步都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