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薛朗的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粗暴地将两个女人从后面的马车里推了出来。

那正是沈见月和表姨母。

此时的她们,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在相府里养尊处优的尊贵模样?

沈见月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棉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泪水冲得斑驳不堪。

表姨母则是一身狼狈,身上的首饰全都不见了,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

“表哥!你当真要为了这个贱人,把我们逼上绝路吗?!”沈见月一见到薛朗,便瘫软在泥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见月自幼体弱,离了京城的名医和药材,我会死的!表哥,你救救我!”

薛朗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向我邀功一般:

“宁宁,你以前受的委屈,我今天都替你讨回来。”

他冷冷地看向沈见月母女,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表姨母,见月。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们仁至义尽。”

“表哥!”沈见月还想说话。

“闭嘴!”薛朗厉声喝断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当着我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判了她们的命运:

“明日起将二人押送回陇西原籍,此生若无本相亲笔手谕,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沈见月听到“陇西原籍”四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陇西是苦寒之地,而且她们当年是因为犯了事的家属身份逃出来的,回到原籍,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白眼和艰苦的劳作。

“表哥!不要!求求你!见月知道错了,见月再也不敢招惹表嫂了!”沈见月膝行着爬向薛朗,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两名高大的侍卫便面无表情地将她架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往马车上拖去。

“薛朗!你这个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你为了这个贱人抛弃亲族,你迟早会被她抛弃!”表姨母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声音在空旷的乡野间显得格外刺耳。

马车的车门被重重关上,伴随着车轮滚滚的启动声,那刺耳的哭喊和咒骂声终于渐渐远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阵呛人的尘土。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薛朗转过神来,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宁宁,你看,我已经把她们彻底打发走了。她们再也不会碍你的眼,再也不会有人作践你和阿姐了。消气了吗?我们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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