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和阿姐便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的锅碗瓢盆。
我租了一辆简陋的马车,将阿姐扶了上去。
“宁宁,咱们真的要回老家了?”阿姐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里闪烁着泪花。
“嗯,回老家。”我笑着握住阿姐的手,“回了老家,咱们买几亩地,再盖个新房子。阿姐你就在家里做鞋纳袜,我去镇上的集市上继续卖肉。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好,听宁宁的。”阿姐抹了抹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马车夫扬起马鞭,清脆的鞭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马车缓缓启动,载着我们,一步一步远离了这座困了我六年的京城。
我掀开车帘,最后一次回望那座巍峨的城门。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将远处的山峦和河流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那股在相府里闻了六年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檀香味,终于在这一刻,被迎面吹来的山风,吹得干干净净,再无痕迹。
天地广阔,我们,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