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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的眼里充满泪水，却始终没掉一滴。

在一片死寂中，我屈辱地擦了擦眼睛。

程宇振有些发愣，但很快轻蔑地说：

“不用在这里装可怜，连长辈都敢威胁，我真是倒霉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他没想到，这一巴掌，打断了我和他之间最后那点血缘。

回去后，我只字未提挨打的事。

可我妈看着我红肿的半边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颤抖摸着我的脸，眼里的不甘化作了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这一刻，我们娘俩都心死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管家里的任何事。

沈之薇故意在外面炫耀程宇振对她的好。

邻居们在背后说闲话：

“沈之薇穿得这么好，那程昭允真是个命贱的。”

“陈宇振也真是心大，亲老婆都病得要死要活的，他却天天跑去沈家照顾别人的老婆！”

“我看他们这个家马上就要散咯，沈之薇什么时候改口叫爸？”

程宇振也故意夸赞沈之薇贴心，想要刺痛我。

“不想吃饭就滚出去，整天拉着脸给谁看？”

“你妹妹考试又进步了，你呢？除了告状还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沈之薇的好成绩是作弊来的。

更不知道，我妈是痛到吃不下饭，而我看着更是食不下咽。

不管他们再怎么折腾，我和我妈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神奇的是，没有了那些无谓的争吵，我妈的身体后来一天天好转了起来。

终于，到了高考前一晚。

我一边帮妈妈办理出院，一边叮嘱：

“妈，等考完最后一科，我就接你去火车站。”

“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我妈用力点点头：

“好，妈听你的。”

两天的考试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我放下笔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轻快得要飘起来。

我和妈妈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可当我满怀欣喜地冲出考场，推开家门时。

客厅里冷冷清清，看不见我妈的身影。

我着急地拨去电话，铃声却在她枕头下响起。

自动挂断后，屏幕停留在短信里。

里面有一条没有发出去的遗言。

“昭允，沈之薇的妈妈今天中午带着流产报告来找我了，她说因为我占着位置，她才会流产。还说只要我在，你就不可能离开。妈妈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

手机从我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当我在考场里奋笔疾书，以为即将奔向新生的时候，沈之薇的亲妈已经逼上了门。

她们算准了我是我妈的死穴。

所以，用我，逼死了我的妈妈……

“砰！”

这时，大门被撞开。

程宇振气喘吁吁地质问我：

“医院那边居然说你妈死了，她不是好转了吗？”

“你们是不是又想骗我！”

可当他看清我脸上巨大的悲怆时，眼里终于浮现一丝震惊。

和后知后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