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药草的苦涩味弥漫在屋内,爹娘躺在病榻上还未苏醒。
我坐在床边紧握着他们的手,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让我悬着的心稍稍安定。
窗外的车马声渐渐远去,谢家那边的惨事,与我再无瓜葛。
这一世,我只想护好眼前的亲人。
萧临渊推门进来时,手里提着个食盒:
“医官说伯父伯母醒后能喝点清粥,我让人熬了些小米粥送来。”
我起身道谢,他却摆了摆手:
“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医馆的回廊下,他从怀中掏出个玉佩:
“这是舍妹萧澜儿的贴身玉佩,她三天前在寺庙上香时被人掳走了。”
“萧公子可知我的规矩。”
我摩挲着冰凉的玉佩,想起上一世耗损的十年阳寿。
“我知晓一日只能寻一人,也清楚动用秘术代价惨重。可澜儿才十五岁,绑匪昨天送来她的发簪,说再凑不齐赎金就……”
“萧公子想让我怎么做?”
我打断他的话,指尖已感受到玉佩传来的微弱感应。
“求你抚过这玉佩,告知我她的下落。酬金任你开,只要能找回澜儿,萧家欠你一个人情。”
回廊的风带着药香吹过,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定是几日未曾合眼:
“位子在城外废弃的破庙,后院柴房最里面的地窖里,她怀里抱着布娃。”
萧临渊猛地抬头,立刻吩咐身后的护卫备马,我按住他的手臂:
“现在过去正好,绑匪在前殿喝酒赌钱,别惊动他们。”
两个时辰后,护卫传回消息,萧澜儿正抱着布娃吃着干粮,只是受了些惊吓。
萧临渊长舒一口气,将玉佩递还给我:“沈姑娘,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我把玉佩还给他,转身想回病房照料爹娘。
“沈姑娘留步。下周三是家母的生辰,想请你和伯父伯母来府中吃顿便饭,算是赔罪,也让家母当面谢你。”
“萧公子客气了。”
“就当帮我个忙。谢红鸾那边我已派人打过招呼,她不敢再找你麻烦。而且……”
“谢玉书的事,官府刚查到些线索,或许与掳走澜儿的是同一伙人。”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好,我会去。”
赴宴当天,一辆马车平稳地驶入萧府。
朱漆大门外站着两排仆人,萧临渊穿着一身青色锦袍,亲自在正厅门口等候。
他微微欠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顿了顿。
“沈姑娘今日……”
我穿了件素色襦裙,遮住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疤痕,“叨扰了。”
刚要随他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环佩叮当的声音。
谢红鸾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裙,妆容艳丽,看到我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惯有的嘲讽。
可当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萧澜儿身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