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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红鸾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尖刀,死死盯在萧澜儿脸上。
小姑娘被她看得往萧临渊身后缩了缩,紧紧攥住了萧临渊的衣袖。
“这小丫头怎么会在这?”
谢红鸾尖声笑起来,指甲在手中的绢帕上划出几道印子。
“萧临渊,你可真会装模作样,找个托儿就想证明这妖女有点真本事?”
我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她却不依不饶,踩着绣鞋冲到我面前:
“怎么?被我说中了?也是,像你这种靠摸物件骗钱的江湖骗子,哪能真找到人?怕是早就和绑匪串通好了,演这出戏骗萧家的银子!”
“谢红鸾,说话注意分寸。澜儿刚受了惊吓,经不起折腾。”
“惊吓?我看是你们萧家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她突然伸手想去扯萧澜儿的头发,被萧临渊一把打开,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沈青崖,你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次?你是怎么找到这小丫头的?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藏在哪?”
“城外废弃破庙,后院柴房最里面的地窖。她怀里的布娃,右爪少了颗纽扣。”
萧澜儿突然抬头,小声说道:“姐姐说得对!我狸奴娃娃的爪子上的纽扣被勾掉了!”
谢红鸾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随即又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
“不过是巧合罢了!说不定是你早就摸清了萧家的底细,提前串通好的!我弟弟呢?你把我弟弟藏到哪去了?”
她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两个家丁捧着个盖着黑布的木盘冲进来,木盘上的东西沉甸甸的,边缘正渗着暗红的液体。
“小姐!刚收到的东西,送东西的人放下就跑了,不知道是谁派人送来的……”
谢红鸾一把扯掉黑布,木盘里赫然是只断脚,脚踝处还套着个眼熟的玉镯。
那是谢玉书及冠时她亲手挑选的礼物。
“啊!”她尖叫着后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果盘,瓜果滚了一地。
谢老太爷看清木盘里的东西,突然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下去,被旁边的仆人慌忙扶住。
“玉书……我的孙儿啊……”
就在这时,一柄绑着书信的飞镖钉在了距离谢红鸾最近的桌上。
她抖着手展开信纸,上面的内容和附带的画像让她瞬间瘫软在地,信纸飘落在地。
信上写着:“谢小姐,你弟弟的右脚滋味如何?给你个机会,明晚之前准备一万两黄金,不然下次收到的就是他的头颅了——血衣教留。”
“是血衣教!”宴会上突然有人惊呼,“他们上个月绑了李知府的公子,没拿到赎金就把人……”
“还有张员外的千金,找到时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谢红鸾猛地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了嚣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