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宋祁年压低了声音,怒斥过来。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说了我在见客户吗!”
“这是客户的高尔夫球场,旁边有人带孩子经过而已。林南音,你现在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
他越是掩饰,我越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八年的男人。
撒谎连草稿都不打。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那栋别墅的屋顶,声音放的很平缓。
“宋祁年,我胃突然不舒服,直不起腰了。”
“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陪我去趟医院?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试探。
只要他现在挂了电话,立刻赶回我身边,我或许还能骗自己,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妻子。
电话里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背景里的婴儿哭声越来越大,完全盖不住了。
紧接着,江晚温柔的哄劝声传了过来。
“哦哦哦不哭不哭,宝宝乖……”
过了好一会儿,宋祁年用极其疲惫的声音开了口。
“南音,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这边真的走不开,这个合作对工作室非常重要。你胃疼就自己打车去医院,钱不够我一会儿手机转你。”
他说的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几分施舍的味道。
我没说话。
这时,江晚在旁边娇嗔了一句。
“祁年,宝宝好像饿了,你快来抱抱他,我去冲奶粉。”
宋祁年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嗓音。
“好好好,我马上来,你小心点别烫着手。”
他急着去抱孩子,根本忘了挂断我的电话。
我坐在车里,清晰的听到他对着那个孩子哄逗。
“爸爸在呢,我的乖宝不哭啦,爸爸抱抱……”
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把我们这八年的婚姻,砸的粉碎。
我默默的挂了电话。
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八年的结婚钻戒。
当年为了买这枚戒指,宋祁年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当着我全家人的面单膝跪地,说一辈子只对我好。
我抓住戒指,用力往外拔。
戒指戴的太久,卡在关节处,勒出了一道红痕。
我咬着牙,硬生生把它褪了下来。
正准备把它顺着车窗扔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戒指内侧有一串很小的刻字。
以前我一直以为那是工艺编号,从来没仔细看过。
我回到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那串数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跑到书房,哆嗦着手翻出那本宋祈年写满日期的笔记本。
终于对上了数字的含义。
2001.10.17,他和江晚第一次分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