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我和爸妈冷战了。
他们说到做到,把我当全职保姆使唤。
妹妹想喝奶茶,我去买。
妹妹说宿舍用品要提前准备,我去列清单。
妹妹咳一声,妈妈就能把我从房间里喊出来,让我下楼买药。
可我今天实在累的不行了,感觉浑身发冷,累得倒在床上。
外面又传来妹妹的咳嗽声。
但我知道,是她晚上偷偷点了炸鸡外卖,导致喉咙又发言了。
我记得爸妈的话,可我实在起不来。
头重得像灌了铅,身上忽冷忽热,连睁眼都费劲。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妈妈冲进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林默,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妹妹的?”
爸爸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哥哥也回来了,看见我躺着,眼里的厌恶几乎藏不住。
“别装了。”妈妈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念念咳成那样,你还睡得着?”
我喉咙干哑,像有火在烧,用尽全力拉了下妈妈的袖子,
“妈……我头好烫……给我点钱看病。”
话音刚落,妈妈一把甩开我的手,
“你个死丫头年纪见长,骗人的本事也越来越精进了。”
“装发烧不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没给你妹妹拿药,专门整这出戏给我们看?”
哥哥的声音更冷:
“林默,你到底要跟谁比?以前撒谎就算了,现在还装病。”
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真的病了。”
哥哥伸手碰到我额头,动作一顿。
滚烫的温度让他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妹妹扶着门框,小声开口:
“姐姐要是真的病了……就算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也不能怪她吧。她病了,你们都不关心,她心里肯定难受。”
话音刚落,爸妈脸上的迟疑消失了。
妈妈冷哼一声:
“真病了也是你活该,非要瞎折腾,要吃药就自己滚去买。”
“我走不动。”我浑身发软,拼命挤出一句话解释。
爸爸像是听见笑话,
“念念刚才咳嗽,不也自己去拿药吃了?”
可药都放在妹妹房间里,伸手就能拿到。
但我还是被赶出去了。
他们认定我是在撒谎,想偷懒。
药店里家有七百米。
我一路扶着墙才勉强不摔。
好不容易到了药店,和店员说我要退烧药。
付款的瞬间,钱付不出去。
我才想起。
爸妈承诺的跑腿费,要等我开学再给。
理由是我品性不好。
所以从小到大我也没有生活费、压岁钱。
我只好拨通妈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妈妈语气里满是火气:“不是给了你跑腿钱?”
我握着手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钱?”
听筒静了一瞬,很快又响起:
“那又怎样,下个月再给,你过年没少收亲戚钱,自己不能付?”
“再说你现在连志愿都填不了,还有书念吗?一个没学历的文盲,我们愿意给你花钱跑腿锻炼你,已经够爱你了。”
我站在药店门口,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恍惚间,又想起小时候那口奶。
我明明只是饿了一天,想要一口吃的。
却被冠上“小偷、撒谎精”的名头。
我曾以为,是妈妈分不清我和妹妹的脸,毕竟我们是双胞胎,长得太像。
他们偏心,也是因为妹妹身体不好。
我替他们找了很多理由。
可现在我也病了。
终于发现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在乎我。
所以可以饿、可以病。
我攥紧手机,轻声开口: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觉得我是在装。”
“这个家,我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手机里传来妈妈的怒吼: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我挂断电话,坐上公交。
与此同时手机里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您的提前入学申请已收到,请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