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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基本不和他们联系了。

偶然间从亲戚口中得知哥哥林睿的消息。

他从小被爸妈捧得太高。

复读一年考上北大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天之骄子。

可真正进了大学，他才发现身边全是聪明又努力的人。

他再也不是唯一被夸的那个。

绩点不上不下，竞赛拿不到名次，保研也没成功。

毕业后，他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却嫌领导不重视他，同事不如他。

干了半年，他辞职创业。

爸爸妈妈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支持他。

结果不到一年，钱赔得干干净净。

哥哥不肯承认自己失败，整天在家发脾气。

他以前最看不起我，说我没本事。

后来，他连稳定工作都找不到。

妹妹林念也没有过上爸妈想象中的好日子。

她去了那所985。

可没人再像家里一样围着她转。

舍友不会因为她咳嗽就半夜给她买药。

老师不会因为她身体不好就给她特殊照顾。

她说自己不舒服，别人最多关心两句，不会替她写作业、跑腿、收拾烂摊子。

大一上学期，她挂了两门课。

大二，她开始频繁请假。

爸妈三天两头往她学校跑，给她送饭，陪她看病，替她和辅导员解释。

可她成绩还是越来越差。

毕业时，她勉强拿到学位，却找不到满意的工作。

高不成，低不就。

最后只能回家。

从前爸妈口中“身体不好、需要所有人让着”的妹妹，变成了家里最大的负担。

爸爸的身体也垮了。

哥哥创业失败，妹妹工作不顺，家里的钱越花越少。

他急得血压升高，住了几次院。

妈妈一边照顾爸爸，一边安抚哥哥妹妹，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她终于尝到了被所有人索取的滋味。

可惜，已经没人替她分担了。

有一年春节前，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默默，我是妈妈。】

【你爸住院了，你哥欠了钱，念念也一直找不到工作。】

【家里现在真的很难。】

【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我看了很久。

然后删掉了。

几分钟后，又一条短信进来。

【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帮帮家里吧。】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所谓的后悔，最后还是落在“帮帮家里”上。

我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我刚结束一个项目汇报。

导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说我以后一定会走得很远。

同门拉着我去吃饭庆祝。

回去的路上，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我站在路灯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哥哥。

【林默，你别太绝。】

【爸妈再怎么对你，也把你养大了。】

【你现在清大毕业，前途好，帮家里一把怎么了？】

我看着这几句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发着高烧，被妈妈赶出门买药。

药店付款失败，我给她打电话。

她说：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于是我真的没回去。

我把哥哥的号码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