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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转身，身后就传来妈妈发抖的声音。

“清……清大？”

她像是不认识那两个字一样，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录取页面还亮着。

姓名：林默。

录取院校：清大。

录取方式：保送。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刚才还替爸妈说话的围观家长，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说：

“真是清大啊……”

“保送？那成绩得多好？”

“刚才不是说她没书念吗？”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想找个理由否认。

“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你怎么可能考上清大？”

她一边说，一边猛地看向爸爸。

爸爸的脸色也难看得吓人。

他刚才还满口说我是成绩差、没学历、不会读书的废物。

现在那些话，全都变成了笑话。

哥哥林睿最先反应过来。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往下滑。

像是非要从里面找出一点造假的痕迹。

可他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死死钉在“保送清大”四个字上。

他自己当年复读了一年，才考上北大。

那一年，全家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

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汤。

爸爸连电视都不让开，怕吵到他学习。

妹妹只是轻轻咳一声，妈妈都会立刻把她带出房间，生怕影响哥哥。

后来哥哥考上北大，全家办了三天酒。

他们逢人就说，林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个北大学生。

哥哥也一直以此为傲。

他看不起我的沉默，看不起我的努力，更看不起我说自己能上清大。

因为在他眼里，我这种人，连跟他站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都不配。

可现在，他复读一年才得到的荣耀，我不声不响就拿到了。

还是保送。

哥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把手机还给我的动作很慢，像是指尖都僵住了。

“你……”

他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妹妹林念站在他身后，眼眶还红着。

她刚才还在暗示我靠男人赚钱。

此刻看见录取页面，整个人也愣住了。

她脸上那点委屈和无辜，终于维持不住了。

“不可能的。”

她小声喃喃,

“姐姐明明……明明平时都不怎么说学习的事。”

我听笑了。

“我不说，是因为没人问。”

“我考了年级第一，没人问。”

“我拿竞赛奖，没人问。”

“老师让我准备保送材料，没人问。”

“就连填志愿那天，你们也只问我哪所三本离林念近。”

我每说一句，妈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眼眶突然红了。

这一次，是真的红了。

不是为了妹妹哭。

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一直踩在脚底的女儿，竟然真的比她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更优秀。

妈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哑得厉害：

“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