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
同学们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但不怪他们,换做是我也不信。
我愣在原地,感觉无地自容。
班长见我一直没反应,烦躁地摆了摆手。
“算了,你爱去不去。”
我张着嘴想解释什么,却百口莫辩。
同学们蛐蛐的声音无限在我耳边放大。
我落荒而逃。
从那天起,同学们碰到我都绕道走。
上课没人挨着我,小组作业没人跟我一组。
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但老天好像看我不够惨,让我屋漏偏逢连夜雨。
连着一周,我每天只抽到几毛钱。
整整36个小时,我只能凭一个馒头和自来水充饥。
我饿得头晕眼花,眼前突然一黑,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我被逼到绝路,厚着脸皮借用超市的电话求助我妈。
我声音虚弱沙哑。
“妈……”
可我妈多一个字都不想听我说。
她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嫌!我都拉黑你了,你还要换着法子来骚扰我,你能不能别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
我强忍着胃剧烈的绞痛,卑微地祈求。
“可是小作文的钱还没给……”
她闻言更生气了,语调猛地拔高。
“别跟我提小作文!那是我看你听话,额外赏给你的奖励,可你让我非常不满意,这个福利,我早就单方面取消了。”
“我每天雷打不动在群里发50,一分都没少,是你自己手气烂抽到几毛钱,求我有什么用?你不如去求求老天爷,问问你为什么运势差成这样。”
原来,她知道我没钱吃饭。
我不再渴望虚无缥缈的亲情,掏出手机拉黑了爸妈和表姐的社交方式。
我顶着老板看戏的眼神,慌张逃离。
或许是奔跑用尽了我剩下的力气,我的视线已经开始重影。
极度的饥饿让我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一股食物的香气突然刺激我的鼻腔。
我低头,学校的流浪猫在舔食火腿肠。
我本能地蹲下去,想要塞进自己嘴里。
小猫愤怒地冲我哈气,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沦落到和流浪猫抢吃食。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生生克制住颤抖的手,把半截火腿肠放回地上。
它被小猫舔过了,我不能吃。
如果有细菌,我没有钱去治病。
看着小猫护食的样子,我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崩溃大哭。
过路的同学施舍般扔下半块饼。
“你怎么要饭要到我们学校了,吃完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地。”
我做了几秒的挣扎,还是把饼拿了过来。
我要先活下去!
狼吞虎咽地吃完,胃终于缓过来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饿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