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馆,我开始大规模清理药材柜。
那些珍贵的百年野山参、极品鹿茸、野生灵芝,被我装进密封箱,藏进地下室的暗格。
留在柜子表面的,全是用面粉和食用色素加工成的展示品。
最显眼的柜台上,放着三个巨大的玻璃罐。
里面装满了我自制的防虫鼠药粉。
那是由极大量的生大黄、巴豆、黄连等极度滑肠泻火的猛药碎屑混合而成。
本身无毒,但用来防虫防鼠效果极佳。
颜色偏黄,散发着一股类似中药的苦涩味。
我在三个罐子上贴了醒目的红色标签。
“剧毒除虫剂,人畜沾染即死,严禁食用。”
字号极大,贴在玻璃罐最显眼的正面。
做完这一切,我拉下卷帘门,锁死。
挂上一块“东主有喜,停业一月”的牌子。
转身回到楼上,我点开同城新闻。
一条名为《无良中医邻居见死不救,八旬老太命悬一线》的视频正在同城榜单上极速攀升。
徐冬梅不知从哪弄来一件破旧的起球毛衣,坐在ICU门外冰冷的地板上。
她把镜头怼到自己红肿的眼皮上,背后正好露出抢救室闪烁的红灯。
“我就住她对门,平时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她家的。”
“我妈发病抽搐,我去砸门磕头求她,她竟然隔着门说没钱不治。”
“大家评评理,医生的职责不是救死扶伤吗?”
“我现在拿不出十万块的抢救费,我妈还在ICU里躺着,我该怎么办啊?”
评论区一片讨伐。
她甚至花钱雇了水军,评论区前排全带了统一的话术。
“为富不仁的中医败类必须死。”
“听说她家连面粉都敢掺在药里卖,赚的都是老人的血汗钱。”
不到半小时,网暴升级。
我的老家地址、我父母的真实姓名,全被人肉了出来。
挂在评论区置顶。
甚至有人在群里发了我在老家三叔的电话号码,群里扬言要半夜过去泼红漆烧房子。
“这种人也配开医馆,地址曝光一下,我去砸了她的招牌。”
“小姐姐别哭,我们给你捐款,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
右下角的转发量突破三万。
手机震动,徐冬梅发来微信私信。
“程青,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
“医院要交十万押金,这笔钱你出。”
“你不给,我就让你的医馆身败名裂,让你全家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熟悉的话术。
上辈子是五十万买命钱,这辈子变成十万敲诈费。
我打字回复。
“钱好说,你先把网上视频删了。”
发送完毕,我把聊天记录全局截图,上传到隐秘的云端备份。
徐冬梅秒回。
“删视频可以,你现在把钱转过来。”
“不然我就发你家老家的具体地址,让网友去教训你们。”
“我要筹钱,明天给你答复。”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
街对面的路灯下,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正对着我家医馆的招牌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