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梅踩着满地灰尘,直奔大堂正中央。
医馆里显得空荡荡的,两边贴墙的木质抽屉全被拉空了一半。
“家人们看啊,这就叫做贼心虚,好药全被他们转移了。”
徐冬梅把镜头凑近空抽屉,咬牙切齿。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柜台上还有三个大罐子。”
所有人的目光和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最显眼的玻璃柜台。
三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罐里,装满了黄褐色的粉末。
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个硕大的红底白字标签贴在罐子正中间。
“剧毒除虫剂,人畜沾染即死,严禁食用。”
徐冬梅愣在原地。
弹幕也停滞了一秒。
随即质疑声出现。
“这是除虫剂,不是说有百年人参粉吗?”
“这怎么看都不像药啊,标签贴得那么吓人。”
徐冬梅脸色涨红,眼珠子快速转动。
“这是障眼法。”
徐冬梅拔高音量。
她走上前,一把撕下其中一个罐子上的红标签,用力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邻居是中医世家,这是他们家祖传的规矩。”
“越是名贵的救命药,越要贴上这种吓人的标签防小偷。”
“大家看这颜色,闻闻这味道。”
她拧开盖子,刺鼻的苦涩味冲了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人捂着鼻子后退两步。
徐冬梅深吸了一口气,做出陶醉的表情。
“这就是极品野山参磨的粉,里面加了名贵的麝香和灵芝,这味道绝对错不了。”
“他们越是贴这种毒药标签,越证明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谎言一旦开了头,就会自动膨胀。
群情激愤的粉丝立刻被这套逻辑说服。
“天呐这家人太鸡贼了,居然用这种手段藏私房药。”
“冬梅姐快装点回去给你妈熬汤喝,这绝对是大补。”
徐冬梅毫不客气,直接把带来的一条布口袋撑开。
她狞笑着把三个罐子里的黄色粉末全部倒进布袋里,足足装了十多斤。
其他人跟着起哄。
把柜台下面我用来当展示品的染色面粉和废弃防潮剂统统装进口袋。
一场名为伸张正义的抢劫,在几万人的直播围观下彻底完成。
离开前,徐冬梅不忘对着镜头放狠话。
“程青,你以为躲回老家就行了吗?”
“你藏起来的救命药,我今天拿去救我妈,这是你欠我们的。”
一群人像蝗虫一样撤出医馆。
我坐在街对面的二楼,慢慢咬碎吸管里的一颗冰块。
我拿出手机报警。
“您好,我家医馆被入室盗窃,有人撬开门锁抢走了大量的非食用防虫粉。”
对面的警察立刻核实地址,我平静地报出医馆位置。
然后下楼,上了一辆去往邻市的长途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