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赵金凤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极其诡异的潮红。
她在床上痛苦地扭动脖子,手脚像过电一样痉挛。
徐冬梅兴奋地指着屏幕。
“大家快看见效了,我妈脸色红润了,这药效绝了。”
弹幕瞬间沸腾,无数鲜花和火箭铺满屏幕。
“冬梅姐真棒,大孝女感动天庭。”
“中医粉打脸了吧,西医要几十万,一碗土方子就能治好。”
徐冬梅沉浸在金钱和赞誉的狂欢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老太太停止了扭动。
赵金凤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球暴突。
喉咙里发出类似动物临死前的粗重喘息声。
突然。
“呕。”
一股夹杂着胃液和药渣的酸臭呕吐物从赵金凤嘴里喷射出来,溅了徐冬梅满头满脸。
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黄褐色的糊状物顺着床沿滴答往下淌。
直播间瞬间死寂。
紧接着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
“卧槽,这老太太喷粪了吗?隔着屏幕我都闻到味儿了!”
“这到底喂的什么神药!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看吐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徐冬梅呆滞了一秒,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
大量的大黄和巴豆开始在老太太本就脆弱的肠胃里疯狂发作。
赵金凤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幅度比前几天在走廊发病时猛烈十倍。
床板被震得咯吱作响。
她双手指甲死死抠进床单,抓出十道深色的血痕。
“妈,你怎么了妈?”
徐冬梅尖叫起来,手足无措地按住老太太的手臂。
弹幕彻底乱了套。
“呕吐了,快打120啊!”
“这老太太翻白眼了,要出人命了!”
“刚才谁说见效的?这是回光返照吧!”
徐冬梅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打赏特效和满屏的质疑。
打赏金额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如果现在下播,这笔巨款就彻底飞了。
她咬紧牙关,死死按住抽搐的亲妈。
眼看老太太嘴里还在不断涌出白沫,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脏毛巾,死死捂住赵金凤的嘴。
接着一把抽出赵金凤腰间的睡裤带子,狠心把老太太剧烈挣扎的双手死死绑在床架上。
对着镜头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家人们别慌,这是排毒,中医古书上说这叫吐故纳新。”
“我妈把体内的毒排出来就好了,药效正在发挥作用。”
床上的赵金凤痛苦地蜷缩成虾米。
十指把床单撕裂,下半身已经因为极度滑肠的猛药彻底失禁了。
浑浊的黄水顺着床板滴答砸在地板上。
满屏的弹幕都在疯狂表示生理不适。
“救命!失禁了!这场面太炸裂了!”
老太太的手指拼命去抓徐冬梅的衣角,像是在绝望求救。
徐冬梅却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背对着镜头,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恶毒声音威胁。
“给我忍着,敢坏了我的财路,我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你治。”
就在这时,赵金凤双眼猛地往上一翻,整个身体彻底僵直不动了。
徐冬梅这才慌了神。
十万人在看她直播,要是亲妈真死在镜头前,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一把抄起装药的布袋,对准镜头声泪俱下。
“是程青,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这药有问题,她见不得我妈好,故意在自家的珍贵药材里掺了劣质下脚料来害我们。”
倒打一耙的戏码上演得炉火纯青。
群情激愤的网友再次被带了节奏。
“太歹毒了,为了报复居然在自己店里放这种东西。”
“赶紧报警抓程青,这是蓄意伤害。”
此时,我正坐在邻市的一家廉价旅馆里。
看着屏幕里歇斯底里的徐冬梅和濒死挣扎的赵金凤。
鱼,彻底咬死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