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小区业主群里炸开了锅,徐冬梅在群里连发十几条长语音。
“大家注意了,一单元的程家医馆就是个黑店。”
“我妈昨天差点死在他们家门口,这家人心肠黑透了。”
“他们家里囤的全是假药,专门骗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
群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大妈立刻附和。
“我早就觉得那家医馆不对劲,熬出来的药味那么冲。”
“真不要脸,赚这种黑心钱。”
我躺在沙发上,喝着豆浆,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恶毒咒骂。
切到小号,我进入了徐冬梅昨晚刚建的为赵奶奶讨公道爱心群,群里已经有五百人满员。
徐冬梅正在群里发红包收款截图。
“谢谢家人们的善款。”
“我妈现在需要名贵的野生人参来补气血,医院的西药太伤身体了。”
“我还差五万块钱就能买到长白山野山参了。”
几分钟内,群里的转账记录刷屏。
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正义感变成了徐冬梅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我手指翻飞,用小号在群里发言。
“听说程家医馆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名贵药材。”
“他们家有个镇店之宝,几百年的参粉,专门用来吊命的。”
“不过这家人抠门得很,从来不卖。”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徐冬梅在群里圈了我的小号。
“你确定他们家有这个东西?”
“当然确定,就摆在进门最显眼的柜台上,用大玻璃罐子装着,据说一口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我继续添油加醋。
这番话点燃了群里的情绪。
“凭什么恶人占着救命药。”
“冬梅姐,去她家拿,这是她欠你妈的。”
“对去拿,我们支持你,真出了事大家替宽心。”
徐冬梅这下坐不住了,她给我发来私信。
“程青,十万块钱准备好了没?”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见不到钱,我就带人去你家的黑心药店拿药。”
我盯着时间回复。
“我回老家筹钱了,医馆没人。”
“你要是敢碰医馆一下,后果自负。”
“哼,你吓唬谁呢?”
上午十一点。
我提起收拾好的轻便背包,从后门悄悄离开医馆。
街对面的快餐店二楼。
我点了一杯可乐,坐在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俯视医馆大门的全貌。
十二点整。
徐冬梅举着自拍杆,身后跟着十几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
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医馆门前。
她把镜头对准那块停业一月的牌子。
“家人们看看,这家黑心医馆心虚跑路了。”
“他们把我妈害进ICU,自己却卷钱跑了。”
“今天我就要进去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群人在弹幕的怂恿下,抄起路边的砖头和铁棍。
砰。
卷帘门发出巨大的轰鸣。
砖头一下下砸在卷帘门的锁鼻上。
弹幕里满是疯狂的欢呼。
“砸开它,替天行道。”
“把黑心药材全给曝光出来。”
徐冬梅喊得嗓子都哑了,指挥着几个壮汉用力撬动缝隙。
卷帘门被猛地推上去,巨大的灰尘扑面而来。
玻璃门被一脚踹碎,徐冬梅举着手机第一个冲进医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