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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废纸篓里浸烂的协议，我气得浑身发抖。

“陈老师。”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意。

“就算您怀疑材料真伪，有什么权利损毁我的合同原件？”

“三方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不是您的草稿纸！”

陈岚嘬了口新开的奶茶，嗤笑出声。

“法律效力？”

她重复了一遍，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知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五十块钱都不值，装什么跨国集团精英？”

“你身上那股子穷酸味儿，人家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得见！”

徐娇娇此刻也顺势将手里的材料递了过去。

“陈老师，您消消气，先看看我的实习证明吧。”

“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公司，但好歹是我凭真本事面上的。”

她转头看向我，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不像某些人，穿成这破烂还天天做白日梦。”

陈岚满意地拍了拍徐娇娇的肩膀。

“看人家娇娇，这就叫认得清自己的身价！”

她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

“我男朋友下个月就入职沈氏财团当HR总监了。”

“他随手送我的包，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你以为那种级别的跨国公司，是你这种底层垃圾能沾边的？”

我不想再做口舌之争。

“行，口说无凭。”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现在登录邮箱，电子签章全在里面，您亲眼核验。”

手机屏幕刚亮起，陈岚突然一巴掌拍飞了我的手机。

屏幕瞬间碎成蛛网状，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陈岚翻了个白眼。

“哎呀，手滑了。”

“这种破手机换个屏幕，也就十块钱吧？”

“回头我让娇娇赏给你。”

我刚弯腰去捡手机，头顶突然传来“哗”的一声。

半杯黏腻的焦糖奶茶，从我发顶浇了下来。

徐娇娇捏着空杯子，眼睛睁得又圆又无辜。

“哎呀知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手太滑了没拿稳。”

陈岚看都没看我一眼，低头拿起徐娇娇入职证明。

那上面附带的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五万，法人是她表姨。

陈岚连二维码都没扫，大红公章咚的一声痛快落下。

“好了，娇娇的材料没问题，拿走吧。”

徐娇娇笑盈盈接过协议。

陈岚突然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表格。

那是全院唯一“省级优秀毕业生”的推荐表。

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靠着三项省级大奖才换来的心血。

陈岚毫不犹豫地划掉我的名字，换成“徐娇娇”。

“既然沈知意品行不端，这优秀毕业生就推荐娇娇上。”

徐娇娇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全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谢谢陈老师，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栽培！”

我死死盯着那张被篡改的推荐表。

“那是全院公开评选的结果，你凭什么私自更改？！”

陈岚冷笑一声，把表格塞进徐娇娇手里。

“就凭我是你的辅导员，你的生杀大权都捏在我手里！”

她指着地上那摊混着奶茶的污渍，满脸嫌恶。

“现在，立刻趴下去给我擦干净！”

“不然我扣你的毕业证，再在你的档案里记上一笔！”

说完，陈岚又重新举起了补妆镜。

“还杵着干嘛？别弄脏我办公室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