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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学校门口新挂了一块牌子。

“就业与权益服务中心”。

我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林悦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

“陈岚后来去申请调岗了，被拒了。”

“徐娇娇也退学了，听说她家里想让她去复读。”

我接过豆浆，没说话。

这些结局不新鲜，也不算快意。

只是每个人都得把自己做过的事，慢慢接回身上。

走到校门口时，手机响了，是集团法务。

“大小姐，盛城职校那边的共建名额已经落地了。”

“职校的优秀毕业生，已经安排进第一批实习岗。”

我嗯了一声，“把名单发给我。”

挂断后，林悦看着我：“你还真给他们机会了？”

“机会本来就该给能接住的人。”

校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替我打开车门，低声说：“大小姐，董事长在公司等您。”

我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沈知意！”

我回头，校长带着几名院领导快步走来，脸上全是疲惫。

他停在我面前，把一份厚厚的整改报告递过来。

“这是第一阶段处理结果。”

“陈岚经查存在多项严重违规，学校已经把材料移交教育部门。”

“学院的学生投诉通道公开，所有材料审核必须双人留痕。”

“过去两年被错误扣发和驳回的助学金，已经逐项补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沈同学，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

我接过报告，翻了几页。

里面有周小棉的名字，也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我合上文件，“不晚，至少他们迎来迟来的正义。”

校长脸色一僵，随即低下头。

“沈氏和学校的合作，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我看向校门口那块新牌子。

“先看你们能把这套制度执行多久。”

“岗位不是奖励学校的面子，是给学生的出路。”

“你们如果还把学生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沈氏不会回来。”

校长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

车门关上，学校慢慢退到窗外，我没有再回头。

三个月后，沈氏财团华中区校招正式启动。

第一场宣讲会，放在对街那所职校的大礼堂。

礼堂不大，椅子有些旧，墙上的白漆也有斑驳的地方。

可那天来的学生，把过道都站满了。

他们穿着普通校服，手里攥着简历，有人紧张得一直搓纸角。

听见外面主持人念到沈氏财团时，掌声一下响起来。

宣讲结束后，第一批面试开始。

周小棉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怀里抱着文件袋。

看见我时，她明显愣住，随后快步跑来。

“学姐！”

“准备得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别紧张，如实说。”

她点点头，眼神很亮。

“我以前总怕自己不够好。”

“后来发现，不够好的不是努力的人，是那些把门堵死的人。”

我看着她走进面试室。

半小时后，她出来时眼眶有点红，却笑得很稳。

“我通过初面了。”

林悦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太好了！”

周小棉笑着笑着就哭了。

周围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也跟着鼓掌。

那一刻，礼堂里的掌声不大，却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