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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很快联系了我，说要向我致歉，还想恢复合作。

我只回了一句：先查清楚再说。

这句话送出去以后，整栋楼都安静了几分。

校方再不敢拿“学生大局”压我，只能一项项往下查。

周小棉把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都交了上去。

林悦也把寝室那天徐娇娇带人查寝的录音找了出来。

事情查到第三天，陈岚之前压下去的好几起投诉全被翻出来。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只是这次，她踢到了最不该踢的人。

一周后，学院召开公开说明会。

校长站在前面，脸色很难看。

“关于陈岚同志的严重失职行为，学校作出处理决定。”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压着火。

“撤销其辅导员职务，解除劳动合同。”

“对徐娇娇取消优秀毕业生资格，取消所有已获评奖项！”

“对学院相关管理问题进行全面整改。”

校长念到最后一条时，特意停了一下。

“对于此前被错误处理、错误举报的同学……”

“学校将逐一恢复名誉，补发相关权益。”

这话一出，周小棉第一个红了眼。

说明会结束后，陈岚被两名工作人员带进来。

她没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底气。

她站在桌前，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沈知意，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又说：“我不该那么对你，也不该对别的学生那样。”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男朋友一听说合作停了，立刻跟我分了手。”

“我现在工作没了，房子也快保不住了。”

她说到这里，眼圈发红，声音一下低下去。

我等她说完才开口。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觉得别人不会真的反抗。”

说着，我把一份纸质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我的律师函。”

“道歉我收到了，原不原谅，不是今天能决定的。”

她看着那份律师函，手指抖得厉害。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底吗？”

我看着她：“是你先把别人逼到底的。”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没人再说话。

她慢慢低下头，肩膀塌得厉害，像是真的终于明白了什么。

我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校长忽然叫住我。

“沈同学，学校想补偿你，给你恢复荣誉，再书面致歉。”

我停了一下，“荣誉我会拿回来。”

“致歉就不用了，先把以前被你们压住的人，一个个处理好。”

校长脸色一紧，还是点了头。

我转身出门，走廊里阳光很亮。

周小棉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份重新审核通过的助学金通知。

“学姐，我可以给我妈买药了，再也不用偷偷算着钱了。”

我点点头：“去吧。”

她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

“以后我不会再躲了。”

我说：“那就别躲。”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