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遭雷击。
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收拾她的烂摊子。
我的神经在崩溃的边缘。
但我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跟她吵架。
第二天。
同事唐溪溪看到我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
又在听完昨天的事后,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妈这就是服从性测试,想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在哪儿!”
其实妈妈有两个孩子。
我和弟弟。
她刚瘫痪时,弟弟吓得连夜收拾东西跑了。
她怕我也丢下她,于是每天都小心翼翼的。
我又气又心疼,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离开。
可没想到,我对她越好,她就越得寸进尺,直到今天这个局面。
唐溪溪看出我心情不好,下班请我喝了杯星巴克。
“安安姐,租房的事你再考虑下吧,4000块的精装修公寓,全屋智能,离公司就几百米,何必在你妈家受气呢?”
我点了点头。
等到家,妈妈没注意到我憔悴蜡黄的脸,反而眼珠子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星巴克的袋子。
她什么都没说,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家族群里。
大姨调侃她什么时候学会喝咖啡了。
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
【这是陈安的,我命贱,哪儿喝的起这么贵的东西哦。】
大姨立马艾特我。
【安安,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妈生你养你一场,你却连一杯水都舍不得。】
【算了姐,我这个瘫子早就习惯咯,等会儿人家生气又要说你多管闲事。】
她越这样,群里亲戚越来劲了,半分钟消息就超过99条。
无一例外,全是骂我白眼狼的。
直到我将这六年所有消费的excel表格发出去,从吃穿住行到每个月的理疗费,清清楚楚,六年一共200万。
群里一下子沉默了。
下一秒,大姨急匆匆打来电话。
“陈安,群里这么多人,你非要让你妈当众难堪是不是?”
“说实话,如果你真对你妈好,根本不需要上赶着证明什么!”
听到这话,妈妈惨白的脸才渐渐有了血色。
她推着轮椅到我身边。
“其实妈就是怕你乱花钱,你说你怎么就应激了呢?”
说着,她手一摊。
“我昨天打听了一圈,发现周围房东都是年付租金的,偏偏你搞特殊要月付。”
“这样吧,你把今年的房补一次性给我,一共是四万八,就当妈提前帮你存钱了,免得你像今天这样大手大脚的。”
原来今天闹这出,是在这里等着我。
我当然没同意。
果然,对面眼眶一红,又闹着要绝食。
这一次,我指着阳台告诉她从这里跳下去更快一点。
如果她真死了,大不了我拿自己的命赔罪。
妈妈当场愣住。
脸上尽是不可思议,最后跑回房蒙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
谁知第二天,我妈直接找上了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