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喇叭,在大厅里又哭又闹。
“你们这破公司发的住房补贴,凭什么直接打我女儿卡上!”
在前台疑惑的眼神下,她冷哼一声。
“既然那钱是给员工租房子的!她住我那儿,就应该给我!”
下一秒,她将自己银行卡拍在前台小姑娘的脸上。
逼着对方将住房补贴绑在她的卡上。
但周围职场员工们可不像家族群里那些亲戚一样好忽悠。
“你女儿住你家,不是方便照顾你吗?”
“是啊,就算请最便宜的护工都不止4000,人家出钱又出力,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见和预想不同,我妈脸黑得不成样子。
她自知吵不过,眼珠子一转,干脆又拉裤子了。
一股恶臭飘在空中。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
没人再管谁对谁错,纷纷捂着鼻子,恶狠狠的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去清理。
可我妈抱着大厅门框就是不放手。
事情闹大了,不少路人也围过来看热闹。
经理怕给公司造成影响,不得不满足她的要求,同时瞪了我一眼。
“陈安,既然你连一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那你手上新项目也没必要跟进了,拿给茜茜吧。”
叫茜茜的同事在旁边偷笑。
“哎呀,毕竟是安安姐的心血,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是我熬了无数通宵好不容易赶出来的方案,眼看着马上就能升职加薪,却在最后时刻拱手让人。
“还有,今天公司所有损失都算你头上,你现在立刻把大堂擦十遍,今年年终奖也别想要了!”
我是项目组长,手底下一大批员工全在旁边,看着我跪地上一遍遍擦瓷砖。
人生从没这么丢脸过。
我一直低着头,强忍着泪水。
直到干完活,才将旁边笑着看手机的妈妈推回家。
到家后。
妈妈命令我立马给她换裤子。
我装作没听见,门一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同时告诉唐溪溪,自己决定搬出去了。
至于妈妈。
既然她喜欢拉,那就忍着。
也许是真的心力交瘁,我沾到床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正好听到外面妈妈压低声音在跟谁打电话。
我凑在门边一听,瞬间清醒过来。
那边竟然是失联了快六年的弟弟!
我妈笑着念叨道。
“浩浩,告诉你个好消息,妈以后每个月都能多给你4000咯,正好帮你还车贷!”
“傻孩子,跟自己亲妈说什么谢谢,当初妈让你赶快走就是为了不拖累你,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我妈脑出血,陈浩不仅一分钱医药费都不肯付,还连夜收拾东西搬走。
妈妈躺床上哭了三天三夜,说自己养了个畜牲,还说未来只能指望我了。
我信了,任劳任怨了整整六年。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拿我当血包了。
多可笑啊。
这一刻,被欺骗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