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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理喻。

我听的直接笑了出来。

那天妈妈没要到钱，又千方百计打听我的新公司。

但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入职时就提前跟经理说过这件事。

他表示公司保安很强。

来一个扔一个。

果然。

我没看到过妈妈一次，但却听说有个找事的瘫子被扔出去了好几次。

我感谢公司帮忙。

正巧最近有一个出差的项目，工资高，活也轻松，就是得在外地待上好几年，因此大家都不乐意去。

经理正愁着。

我想了想，告诉他自己愿意。

也许是这六年实在过的太苦了。

所以对我来说，这座城市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地方。

与其这样。

不如离开。

出差时间很紧，就定在两天后。

我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这一次行李多了不少，有我新买的衣服，也有各种相机和化妆品。

我通通打包寄走。

只是我没想到，等到我走的那天，还会碰到妈妈。

那时她正好在我家楼下。

浑身臭的不行，围满了苍蝇。

起初我看着骨瘦如柴的背影还没认出来，走近一看，吓了我一大跳。

之前那头每个月都要让我精心护理一次的头发，变得只剩几根挂着。

头皮充血红肿，牙也缺了好几颗，甚至双腿都被截肢。

妈妈见到了我，原本麻木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亮。

“安安，妈错了，你接妈回家好不好？”

我问。

“你不是在陈浩那里吗？”

听到陈浩两个字，她没了之前的骄傲，反而像仇人一样恨不得杀了他。

“这个白眼狼，当初把我接回家百般讨好，不过是想让我把自己那套房子过户给他！”

“他让我别担心，还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结果我上午签字，下午他就把我赶出家门，骂我有多远死多远！”

“我无家可归，求了他很多次，可他和他老婆嫌烦，直接用棍子将我腿打断，后面治疗不及时医生说想保命就只能截肢。”

我看着空荡荡的裤腿，一阵后怕。

本以为陈浩只是自私，没想到心肠这么狠毒。

我妈挣扎着从轮椅上摔下来，死死抓我的裤腿。

“妈现在才知道，当初你有多用心，把我照顾得有多好。”

“你原谅妈妈好不好，你让我过回原来的生活好不好？”

“妈给你磕头，求你了，求你了！”

我不知道她是知错了，还是单纯害怕了。

但我只是轻轻将她推开。

“妈，你在给房子过户给陈浩时，有没有想过当初我住里面照顾你，你都要收我房租。”

“人心都是会凉的，当你为弟弟伤害我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我现在要去别的城市发展，未来我们应该没有交集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走得绝决。

空留妈妈在身后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我还是最后帮了她一下。

一是报警。

陈浩因为故意伤人，情节恶劣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而他老婆作为帮凶，也判了两年。

第二是联系当地残联。

将妈妈送往疗养院。

虽然不能过多好的日子，但至少有口饭吃。

但听说她去的第二个月，就因为之前没有康复训练留下的后遗症，导致病情进一步加重。

整个人全身瘫痪，躺在床上只能眼睛能动。

这种公益性的疗养院本来就忙，照顾不过来是常态，只能保证她活着。

可妈妈这时才知，什么是生不如死。

每天没人说话没有娱乐，只能一直盯着天花板。

至于我。

登上飞机到了世界的另一端。

下机时，只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说来也巧。

这里正是当年大学毕业时，我准备来的地方。

当时我为了照顾妈妈而放弃。

如今六年过去，一切重新开始也来得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