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婚夜之后,我便再没见过赵临川。
听闻他一直在军机营和将士们商议国事。
我也乐得清闲,可我毕竟是皇后,不能表现得太不在意。
便炖了一盅甜品送过去,犒劳如此勤勉的皇帝。
结果那甜品进了沈明微的嘴。
她只喝了一口就嫌弃吐出来。
“呸,甜得齁嗓子,哪个大男人会喝这种东西?给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我红了眼眶,捂着心口,难堪地杵在原地。
“女人就是矫情,说两句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沈明微不屑轻嗤。
阿桃听不下去。
“你难道不算女人?”
“我自小在男人堆里长大,当然不算。”
沈明微无所顾忌地勾着赵临川的脖子,怒道:“主子说话随意插嘴,看来你这贱婢还想挨打!”
我按住还要争论的阿桃。
“沈大人息怒,是阿桃多嘴了,我代她向你赔不是。”
沈明微扫我一眼,笑得轻佻。
“光嘴上说说可没诚意,你们这些官家女子入宫前不都有专门的嬷嬷教你们如何取悦男人吗?给我们跳个舞,让兄弟们也饱饱眼福呗!”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羞辱地攥紧双手,看向赵临川。
希望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记得我是他的皇后。
赵临川把玩着酒杯,面无表情道。
“明微让你跳,你就跳。”
沈明微嬉笑接话。
“不过可别穿着这身凤袍跳,传出去再给兄弟们安个不敬皇后的罪名。”
我将拳头捏得咯吱响,深吸一口气,换上宫人递来的舞衣,跳了一曲霓裳舞。
沈明微挤在男人堆里拍手起哄。
“临川,你不觉得皇后扭得和咱们逛窑子点的女人一样吗?
“那时你还厌恶骂她们都是下贱货,上赶着求男人垂怜,一点尊严都没有。”
赵临川沉着脸,一个酒杯砸到我脚边。
“别跳了!”
我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沈明微眼里闪过得逞笑意,再度起哄。
“舞跳不成,皇后娘娘给兄弟们斟酒总可以吧?”
阿桃气得呲牙咧嘴,我冲她摇摇头,垂眼拿起酒壶为众人斟酒。
沈明微越发得意,一屁股坐到赵临川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要喝交杯酒。
赵临川眉头微皱。
沈明微夸张瞪眼道:“只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才不敢喝,咱俩铁兄弟,你有什么好怕的?”
赵临川才遂了她的愿,在众人起哄下喝了交杯酒。
酒过三巡,沈明微从袖中掏出一个艳红肚兜晃了晃。
“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东西是谁的吗?”
众人被她的话吸引,全都放下酒杯投去好奇的目光。
“这是先皇后薛瑶的!”
“你们别看她活着的时候端庄高贵,其实私底下和那些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穿着这玩意爬上临川的床时被我抓个正着,羞得差点悬梁自尽,笑死人了。”
说完沈明微捧腹大笑。
男人们顿时议论起长姐,各种恶俗的低语传进耳朵。
赵临川非但不制止,也跟着一起吐槽长姐有多恶心。
我猛地捏碎手中酒壶,迸裂的碎片恰好飞进沈明微嘴里。
她大叫一声,嘴中溅出血沫。
“薛沅,你干什么?”
赵临川冲我怒吼。
我惊颤跪地想解释,出口却是一连串的咳嗽。
“咳咳咳!”
“烦死了,给朕滚进冷宫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