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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林远已经死了！”
我疯了一样拍打着中控屏幕，试图砸碎那个发声的机器。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把我的奇奇藏起来了！”
屏幕纹丝不动。
“老婆，你冷静点。我没有死。”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安抚，语气，停顿，甚至尾音的习惯，都和林远一模一样。
“下个路口右转，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带你去。”
我大口喘息着，眼泪糊满了视线。
我不想听他的，只想去医院，把旁边这个怪物拆穿。
我重新踩下油门，准备直行。
就在这时，方向盘突然一紧，它被莫名其妙死死握住，强行向右打死了方向。
车子猛的偏离车道，硬生生切入右转车道。
“你干什么！停下！”
我拼命去抢方向盘，但根本转不动分毫。
刹车踏板也完全踩不下去。
车辆的自动驾驶系统被完全接管了。
车门自动落锁，车窗全部升起。
奇奇坐在副驾驶上，冷冷的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爸爸说了，你不乖。”
车子驶下高架，越开越偏僻。
两边的建筑逐渐稀少，变成了荒芜的杂草和废弃的厂房。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门紧闭的废弃化工厂前。
铁门自动向两边滑开。
车子缓缓驶入，停在一个巨大的仓库门前。
“下车吧，老婆。”
中控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车门锁咔哒一声解开了。
奇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熟门熟路的朝仓库走去。
我抓起车里的一把破窗锤，紧紧攥在手里，跟了下去。
仓库里没有开灯，只有顶部几扇破损的天窗漏下几缕昏暗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我跟着奇奇的脚步，绕过几堆生锈的废铁。
视线豁然开朗。
仓库的最深处，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现代化的无尘实验室。
透明的玻璃墙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闪烁的服务器。
但让我头皮发炸的，是实验室中央那三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罐。
罐子里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每个罐子里，都悬浮着一个闭着眼睛的男孩。
五官，身形，甚至连耳后的一颗小痣。
都和我的奇奇一模一样。
当啷。
我手里的破窗锤掉在地上。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克隆？
还是人体实验？
无数恐怖的词汇在我脑子里炸开。
林远是个疯子。
他没有死，他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拿我们的儿子做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林远！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畜生！”
我冲着空荡荡的实验室凄厉的惨叫。
实验室顶部的扩音器里，传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紧接着，玻璃墙的一扇暗门打开了。
一个推着轮椅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我死死盯着他。
是林远。
但他老的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三年前，他才三十岁，意气风发。
现在的他，满头白发，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双腿似乎萎缩了，只能坐在轮椅上。
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老年斑。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心里的恨意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冲淡了一半。
林远滑动轮椅，停在玻璃墙后，隔着玻璃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眷恋。
“老婆，好久不见。”
“你到底对奇奇做了什么！这些罐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扑到玻璃墙上，用力拍打着。
“你把真正的奇奇还给我！”
林远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妍妍，没有真正的奇奇了。”
“你什么意思？”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刹车失灵，车子撞上了护栏，起火了。”
林远的声音十分沙哑低沉。
“我当时在国外出差，没在车上。”
“车里只有你，和奇奇。”
我愣住了。
大脑十分的混乱，逻辑开始断裂。
“你胡说八道什么！车祸死的是你！我和奇奇活的好好的！”
我指着站在一旁的奇奇。
“他就在这！我也在这！”
林远睁开眼，目光悲哀的穿透玻璃，落在我的脸上。
“妍妍，你真的觉得，自己还活着吗？”
他按下轮椅上的一个按钮。
扩音器里的声音陡然放大。
“我是在救你们，陈妍，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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