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下来的几日偏院无人走动。
赵氏克扣我的膳食。
半夏抹眼泪，我却把冷饭吃完。
饿着肚子没力气做事。
出嫁前三日赵氏身边的王婆子领着几个丫鬟踹开门。
“二小姐，夫人仁慈，给您送嫁妆来了。”
王婆子挥手，丫鬟们将箱子扔在地上。
箱盖弹开，里面装着旧布和生锈的铜镜。
“夫人说了，二小姐是庶出，又是去做填房，用不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些也是夫人省出来的，二小姐可得感恩戴德。”
我看着箱子扯了扯嘴角。
“替我多谢母亲的厚爱。这嫁妆，我很喜欢。”
王婆子撇嘴将一套嫁衣扔在地上。
“这是您的嫁衣。赶紧试试，别到时候穿不上，丢了李家的脸。”
王婆子带人离开，半夏抱起嫁衣身体发抖。
“欺人太甚。”
“大小姐的嫁衣是江南的绣娘花了半年时间赶制的，用的全是金线。”
“他们给您穿这种破布，分明是在折辱您。”
我走过去将嫁衣从半夏手里抽出扔在床上。
“一件衣服而已，谁穿还不一定呢。”我凑到半夏耳边。
“让你联系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半夏点头。
“大小姐身边的翠儿已经收了我们的银子。大小姐的庚帖，今晚就会被偷出来。”
我点点头。
李蓉要嫁给靖安侯世子陆景渊。
两顶花轿同一天出门，这是我的机会。
翠儿翻进偏院墙头。
她四处张望将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的庚帖。您答应我的剩下的五十两银子……”
我掏出一锭银子抛给她。
“拿去。记住，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要是漏了半点风声，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翠儿点头拿了银子翻墙跑了。
我回屋将两张庚帖放在一起。
我用毛笔在我的庚帖上做了记号，对调后封好。
明日就是李蓉来试探我的日子。
次日偏院的门被推开，李蓉走了进来。
她掩着鼻子四处打量。
“啧啧，妹妹这地方，真是连下人的狗窝都不如。”
“不过没关系，等到了王府，妹妹就能住上金碧辉煌的大屋子了。”
我坐在床边低头，双手绞紧衣角。
“姐姐，求你帮我跟父亲说说，我不想嫁。我真的不想嫁。”
李蓉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
“不想嫁？这可由不得你。”
“你生来就是个低贱的庶女，你的命，就是为了李家铺路的。”
她松开手掏出一个木盒把玩。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陆世子特意派人送来的南海珍珠。”
“他说，这世上只有我才配得上这等稀世奇珍。至于你……”
她撇嘴盯着床上的嫁衣。
“你就配穿这身破布，去伺候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
“听说老王爷十分喜欢用鞭子抽人，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得忍着点。”
我浑身发抖，眼泪落在手背上。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错就错在，长了这张脸。”
“裴云舟那个蠢货，居然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是怎么爬上老男人的床的。”
李蓉仰头大笑。
我低着头双手握拳。
李蓉，这份福气很快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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