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走出皇宫的那一刻，雪停了。
阳光洒在红墙上，有些刺眼。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下台阶。
宫门外，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风中。
裴云舟穿着囚服，身上还带着牢狱里的寒气。
他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模样，眼眶红了，冲上来将我抱在怀里。
“沁儿……”他的声音颤抖，眼泪砸在我的脖颈上，“你真傻。你不要命了吗？”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没死。李家完了。云舟，我们赢了。”
裴云舟收紧双臂。
“嗯，我们赢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李家满门抄斩的那天，漫天大雪飘落。
刑场上，李家人跪在断头台上。李尚书的尸体被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
赵氏在狱中得知李家覆灭的消息后疯了。她被押上刑场时，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我是尚书夫人……我的蓉儿是侯府主母……你们不能杀我……”
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染红了刑场的雪。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
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多年的噩梦结束了。
半夏红着眼睛，将一件狐裘披在我的肩上。
“小姐，都结束了。夫人泉下有知，会为您高兴的。”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吧，去城外看看娘。”
城外荒山上，生母的坟前杂草丛生。
我跪在坟前，将一壶清酒洒在墓碑前。
“娘，女儿来看您了。害您的人都已经伏法了。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裴云舟走上前，与我并肩跪下。他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岳母大人在上，小婿裴云舟在此立誓。此生必将视沁儿如至宝，不让她受委屈。”
我转头看着他，眼泪滑落，嘴角扬起了笑容。
“傻子。”
裴云舟握住我的手。
“沁儿，圣上恩准我重回边关。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那里没有京城的争斗，风景很好。”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去哪，我就去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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