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来的路上,我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把画拿走,就能躲过这场祸事。
没想到,她竟早就布好了连环局,半分活路都不肯给我留。
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终究全成了笑话。
还没待开口解释,周围指责的话铺天盖地砸过来。
“觊觎姐夫,私藏春画,也太下作了吧……”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原来这么饥渴……”
议论声越来越大。
话也越来越难听。
连我院里洒扫的小丫鬟都低着头,偷偷拿眼瞟我。
至于梁涵,看向我的眼神里更是带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旁的母亲则是气的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未落,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心口。
鼻尖一酸,我声音颤抖。
“娘,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单单相信姐姐的话,便认定是我做的吗?”
母亲啐了一口,骂道:“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我还要问什么!”
“从小你就嫉妒你姐姐,什么都要跟她抢,如今连她的婚事你都要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抢!”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歹毒的东西!”
她唾沫星子横飞,一口一个嫉妒,心肠坏。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长姐连忙上前拉住母亲,泪眼婆娑。
“母亲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妹妹的心思。”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心疼与无奈。
“你若是真心仪梁公子,只管跟我说便是。”
“从小到大,我最疼你这个妹妹,什么都能让给你,又何必做这种事?”
她一副善解人意,处处为我着想的模样,反倒衬得我龌龊又不堪。
我咬紧了牙,抬眼看向长姐。
“我不稀罕。”
“我与梁公子素无交集,谈何心悦?”
“更何况这幅画画得这般精细,连腰间的痣都分毫不错,非得贴身见过才能画得出来。”
“我怎么可能画得出这种东西?”
晚翠也连声附和,“就是,我家姑娘平时基本不出院门,连外男都少见,全府上下都可以作证!”
周围的议论声顿了顿。
“也是啊,确实很少见二姑娘出门,哪有机会见外男,更别说偷偷画这种东西了。”
眼见有人倒戈,长姐指尖绞着帕子,伸手指向书柜最里面,哽咽着开口。
“方才撞翻书柜时,我好似还看见个荷包,妹妹,你实话告诉姐姐,是不是你拿了梁公子的?”
说着,她伸手从书柜夹层里拿出一个绣着兰草的荷包,举到众人面前。
“你看,这分明就是男子随身用的荷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了过来。
梁涵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捡起荷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确是我的荷包,前几日围场狩猎,我在帐中换衣,有个蒙面女子闯了进来,自那之后,这荷包便不见了。”